很久以后，一个猴狲在孙悟空内室的墙角里看到了这幅泛黄的画像，奇怪祖师爷怎么在一角画了个圆圈，破坏了整幅画的构图，孙悟空却只淡淡笑了笑，带着些许怅然。

有时候孙悟空会陪在他旁，有时候又是朱悟能，唐三藏，还有些时候，是白骨。

朱悟能曾开玩笑，说辜宁一直照顾着沙师弟，不如两人就成了好事算了，这样果山就齐齐了。

在霓裳为朱悟能生了一个大胖小那年，果山张灯结彩，觥筹错，喜庆非凡。

他虽失了神智，可他也知痛是怎么一回事，万箭穿心是什么受。

沙悟净说，“真奇怪，我好像在等一个人。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人。”

“当日那人找到我，把这画像拿给我看，说画上这人就是齐天大圣，要我想尽办法拦住你们师徒。”

她没有走，她本是为面见佛祖来知晓起死回生之法，可到最后，她却发现有些人是不可能复生的。

辜宁转过，笑着看着他，底似有泪意又似什么都没有。

因为那个人，早就成了她自己。

醉酒之时，不知是谁提起了往昔，众人便相约着再赴山河去走当初走过的那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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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悟能微哑地笑了笑，想要说些什么把这圆过去。可他笑着笑着却红了眶，最后偏过

朱悟能问他怎么回事，他却是指着，笨拙地说，“这里，痛痛的。空空的。”

沙悟净什么都不懂，只是挠憨笑，而辜宁抿着，笑而不语，依旧一派温婉。只是那温婉之中如纱如雾，似惘然。

他说着，哂笑地摇摇，“他其实从未见过你，倒难得把你画得这般相像。”

她说，“好巧啊，我也在等一个人。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人。”

后来他们又从云栈走过了沙河，朱悟能指着云栈，一脸唏嘘，对霓裳说，“浑家，你看，当年你就是在这儿装作凡人嫁给了我。不过兜兜转转过了这么多年，你终是以真嫁给我老朱了啊！”霓裳不好意思他在几个师兄弟面前提起那般羞耻往事，便佯作嗔怒地跺脚拧他耳朵，几人笑一片。而沙河，却是人烟荒芜满凄凉。沙悟净愣愣地看着那所在，没什么记忆，却又仿佛被刺痛般直拉着众人想要走开。

当年的人与事早已淡去，誓不空将这天地颠覆得轰轰烈烈，可到来记得他的，也不过那么几个。几人之中，或许还是恨多于。

给了他。

他说，“你不懂，那个圆……是一个回。”

他们俩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夕坠落下来燃烧如火，霞光缱绻铺叠万千。

他们从大唐长安走过了五指山，当年魏征病逝，李玄清哀极而怒，砸了他的墓碑，几年后也驾崩而去，龙气天位列仙班。据说李玄清了帝君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找魏征的转世，此事倒是不知真假，于轶闻俗话。

梦不知他们那些过往，孙悟空却是知的。他敛住了所有声息，怔怔地抚上画上之人的角，似笑非笑，意气飞扬的，像是他……又像是那人。

或许时间能抹消一切，又或许它什么也不能。

成了她的一分，再难剥离而。

而沙悟净，有时坐在山巅那棵最的大树之上，看着远方燃烧的夕，倒是难得安静下来，像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