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岁的老年人就不行了。洛特吻他的时候，伯里斯几乎僵到自责。

驿站小黑屋里的那个吻……也不算什么。伯里斯一直期盼骸骨大君来到自己边，等大君真来了，他又一天到晚疑神疑鬼。他的疑心病被大君发现了，当时是他理亏，所以他只好纵容一下大君的任。

奥法之神啊，发生在床铺上的早安吻？这已经超越了暧昧的范畴，属于证据确凿的程度了……

为什么小孩学这些学得这么快？

亡者之沼中的那个吻不算什么。当时伯里斯用着一个又秃又残的，满脑都是破除诅咒、兑现承诺。骸骨大君亲了他又怎样？那不过是一个姿势奇怪的法而已，属于极为特殊的情况……

传递神术用的吻也不算什么，这也是极为特殊的情况，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时候伯里斯的内心回着各凛然誓词：我曾在奥法之神面前许诺，愿尊法为唯一真理，视世俗利益次之，必要时我甚至可以祭上灵魂，又怎么会因为施法姿势特殊而大惊小怪呢……

看到伯里斯不吭声，不反对，洛特先轻啄了一下他的额，然后开心地行了“谈后必须行的”接吻。

后来他加了一支商队，负责分辨和整理法术药材，偶尔还和几个佣兵合作着赚小钱……这时他逐渐才陷喜忧参半之中，开始在大的压力下唉声叹气。

不久前，他在冬青村路过一家烘焙工坊，看到村卫队的见习士兵吻了工坊主的女儿。

所以伯里斯的智商就下降了。他没法合格的回应……甚至，本他不知什么样的回应才称得上合格。

他被囚禁了那么多年，每百年才能放风七天，除了这些七天外，他只能靠从人间带去的书籍排解无聊。

现在看来，这个思路是错的。洛特尔德绝对是认真的，他既不是突发奇想，也不是故意要看别人的窘态。

直到六十多年前，他认识了那个哭哭啼啼的小法师。

“什……”伯里斯的疑问被堵在了嘴里。每一次心声都化作了一句“怎么办”，不停叩问着他。

面对洛特，也是一样的理。

斯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比如他刚离开宝石森林的时候。他活着离开了霜原与雾凇林，没有被带往北星之城行审判，在别的城市暂时安顿了下来……这时候，他要么应该开心，要么应该担忧未来的日……可是他都没有。

很多人都说，想多学东西就要趁着

“刚才那个是谈话后的吻，这个是早安吻。”洛特说完，又把嘴贴了过去。

那士兵看起来最多十五六岁，小姑娘大概只有十三四岁。他们当街搂搂抱抱，旁若无人地接吻，还吻了好几秒，看起来相当熟练。

每一次都被他判定为“特殊情况”。每一个吻他都解释为“不得已”。

读书让无数渴望堆积在他心中，他向往的东西数不胜数，但一直不包括亲吻。去海岛探险或者坐狗拉雪橇都比书上写的“接吻”有趣多了。曾经他一直这样想。

其实不止伯里斯难为情，洛特自己也很张，理智告诉他：伯里斯其实很喜他，不是真的讨厌他靠近；伯里斯不是冰的，不会因为被拥抱而化；伯里斯不是只有手掌大的小动，不会突然死掉……但他还是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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