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莫南盯着自己的发神，季归然思索片刻后，应：“罢了，不用下来，我去。”

那日，与老士谈过后，他们跟完成任务被解放一样，一切到渠成地发展着，直到现在，他们已经在回程的路上。

“还要去哪？”老士慈的目光与他对视，用一令人安定的语气回，“时间不早了，大少爷，该回家休息了。”

从梦的渊里，传来了人世间里纷繁复杂的情，有喜悦有酸涩，应接不暇，它们把团团围住，接着裹缓缓令人窒息，将最真实的情传递至心底……

“……”

他觉得自己对季归然的觉变得怪怪的。

待到门开，外面缕缕的光最先探了来，一片明澈落中，了心底。

帘重新被放下，外响起人下车后的走路声，可以听见他踩到了一些草枝发的细微声响，那渐行渐远的声音竟让莫南有些不安。

“？”

“那神兽现在如何了？”季归然发问。

“噢、噢……”

也许是从到了安国之后开始的，也可能这觉一直存在着，只是因那段幽闭的日，从心底浮现了上来。

只是这里说到底还

莫南还记得那天，来敲门的是苏离燕，他见着季归然与她在门外谈话了一会，等他回来后，自己便从他手中接过了一些药，并被要求吞了下去。

“话说回来，这里也是最后一地方了，替一人结缘，却还要负责教全村人的守护神，真是越来越把老夫当徭役使了。”老士叹气慨，“唉，对了，莫少爷你可得谢我赶到得及时，那人可是打算把你当祭品献给着了的神兽，若非我与季少爷先一步把你叫住，你早已回不来了。”

“粮没了。”

“恩……”

“……回……？”

“你们本应不该掺和来，但因为你们之前被印蛇咬过，也不能放任不，我只好将你们凑到一起，这一路上多亏了你们帮助，我才得以补上几段缘分，真是有劳……其实一开始，我还担心不该拉你们的缘，现在看来……”

此还是位于安国境内，本来这里不可能现客栈这类地方，二人一路上也从未见着过。不过估算一下，此地离安业二国的界也不远了，现客栈，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去哪？”

“我看见了客栈。”

“客栈？”

莫南觉得嘴里着唾沫想又不来的觉，难受极了。

脑海里正想着词来形容它，忽的一阵轻风动了布帘，将外自然清新的气息带了来，还有一些别的声音。

听说是绯婆让转给自己的药，隔着吃肚里的距离，莫南隐隐约约还受到了几分莫名的歉意。

梦里似乎经过了很多不曾去过的地方，见过许多各式各样的人，接着走观一般，作为旁观人经历了他们的故事，时间转得时而快速，时而缓慢，每个场景似是真又似是梦幻。

想到这里，莫南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几分，憋不住地想笑，光是想想这样的画面就……

第六十九章回乡路上

老士笑意盈盈地盯着袖的白蛇，与它讲：“也算成功了，对吗，小蛇？”

记忆如一般涌来，莫南忽的想起来，他们离开沧县已经有些时日了。

历历在目。

“那我们？”

……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笃笃的敲门声，像是掐准了一个巧妙的时机，一切的事都随着适宜的时间而发展。

白蛇吐了吐信，似是在回应他。

等等，这觉……

的不再是宽阔的天板，而是狭窄的空间，震动的觉从脑后酥酥麻麻地传递过来，莫南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于车内。

“老夫我断过的，结过的缘这么多，你这还真不是我本意……不过，”他拨了拨自己前的发，用隐藏的视线在莫南与季归然之间来回打量着，然后扬了扬嘴角说，“还好也不是件坏事。”

“只是一只想要增力量的小神而已，教训一下就安分了，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只是去年被它迷惑走的人，是真的回不来了。”他摇摇，“唉，此缘断矣，应断，应断。”

遮挡的帘被从外掀开，的是一张熟悉的脸。看到醒来的莫南，季归然先是一愣，然后开：“醒了？”

莫南蓦地一愣，接着脸上产生一难以置信的神情，顿了好一会，恍如过去了几炷香的时间。

看来是个好晴天。

正当他的意识开始回归，颠簸的觉就戛然而止，是赶车的人停了下来。

究竟是什么觉，莫南也说不来。以前看见季归然，只想跟他吵吵架，吵完架看他气的脸发青，还觉得快活，然而现在，吵架也吵腻了，没了乐趣。

他接着话讲：“于是上界罚我到人间来，命我把不小心闯下的祸收拾好了再回去……说实在的，莫少爷你和季少爷这档事，真不是情理之中的，那并非印蛇的本意，只是你贪玩把它捉去，它正于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就给你咬了而已。”

“……不是吧？！”话音刚落，他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此刻的莫南到禁锢的力量消失，他像是终于解放来的人，有一疑惑想要向他问，却憋了半天不知从何说起。

了一场很长的梦。

来自安国清的风，拂过他的脸颊，令其愈发变得涨红。

……

不过好在药还是没毒的，吃下去后随着一日日过去，外貌也慢慢得变了回去。莫南抓起自己的几缕发，看着那黑白相间的发，神渐渐变得复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老夫就负责你们的安全归途吧。”

他想象了一下，那可怕的女人歉意的表情……那真的是受之不起。

再想想，当看见苏离燕与季归然走的相近之时，自己的觉又很奇怪……现在也是，不知他们之间究竟是何情况，心里像是被放了块沉甸甸的石，还是带刺的，偶尔戳到心的时候还有些疼……

莫南的笑容顿时就停留在嘴角，他突然想起那些天自己纠结的情绪，产生了一疑问，自己为何纠结？

情绪，却被对方无视了。

不远的鸟语香，掺杂着一些莺莺燕燕的笑声，隐约传了他的耳里，萦绕不断。

可不吵的话，又能什么呢？还能跟这人谈情说不成？

就……什么呢？

一阵颠簸将莫南从渊中拉扯了上来。

照这样下去，估计等自己回到家，模样也会恢复得差不多了吧。他想着。

半晌，他才喃喃问：“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