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问归途依然在笑，伸手拍了拍剑千山的肩膀，“千山，你自小跟随我，三人之中，你并不是最为愚钝的一个。”

此时风正，山坡上的树开得如云似霞。碧桃和垂枝碧桃各自是一树的艳，晚樱这时候团团压在枝，正应了“团锦簇”四字；几株大的西府海棠在山坡上洒着零落的粉白，星星在如茵的地上落了满地。又刚好是个晴天，风光正好。问归途忽然就笑了起来，对三个亲传弟问了一句:

剑千山终于再度开，声音还是清一如山坡上那条清溪:“繁虽好，去秋来却终究会凋零散落。前虽然是碧草如茵，然而一夜秋风过后，还是应了一句‘寒烟衰草’……此时所眷恋的，终究会随风而逝。红颜到底枯骨，长情毕竟有衰。长存不灭者，唯明月山风，与世间大而已。”

问归途笑了笑，还没开，却听星河影笑了一声，一手搭着剑千山的肩膀:“大师兄也很啊，我觉得大师兄比起二师兄可安全多了。”

却突然听见了一声笑，看

星河影的放肆顽劣，在他里不过是少年的真情罢了。剑千山一贯谦和中正的脾，他倒是觉得这孩要是就这么一直端着，早晚得成仙。至于风鹤鸣素来苛刻的，反而是问归途里最累的一个。

“胡言语。”风鹤鸣冷然看了星河影一，“你的脑里果然只有玩丧志的东西。”

“你们可知此地明明风景如画，却偏要名为‘悟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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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思过的地方，那就叫悟渊呗。犯了错就如履薄冰，如临渊。至于风景如此之好……哈，我猜是来这里反省的大家都觉得闲着也是闲着，索没事树浇浇，久而久之，就成了这么个风光旖旎的地方喽。”

星河影半掩着打了个呵欠，看剑千山的里写着“你看吧我就说今天不可能真是来玩的”。剑千山随意伸手摁了一把星河影的，嗔怪里有几分亲近的意思。风鹤鸣看这两人的举止，毫不掩饰给了星河影一个白，仿佛在说都是你带坏了大师兄。

剑千山黑着脸，两指夹起星河影的袖，直接甩开。星河影的嘴角抿了抿，尴尬撇嘴:“好吧，的确有危险。”

“好了，好了。”却是问归途笑着摆了摆手，“鹤鸣不必太严肃，你三师弟这情你又不是不清楚。”

“前草繁盛，不过是邪外诱人行差踏错的陷阱罢了。越的东西，也就越危险。”

星河影对风鹤鸣的挤兑完全是司空见惯，一副你行你上啊的表情看着风鹤鸣。风鹤鸣倒不是受了他的挑衅，这时候仍然正襟危坐，向问归途回答:

问归途没有责备三人，却是笑了一声。星河影这时候才带着一抛砖引玉，也像是破罐破摔的味，一手架在膝支着下颌:

一时间，似乎连风都有了微微的停歇。风鹤鸣凝神细思，而问归途看着剑千山的神越发邃，像是看不透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孩。

他，剑千山赶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风鹤鸣已经敛容严肃看着星河影:“言不逊，星河影，你……”

问归途终于是笑了声，摇笑着又看向剑千山:“千山，你又有何想法？”

剑千山微微沉默了片刻，最后是老实摇:“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