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自醉无言以对，只得低下专心。

洛自醉示意无妨，那侍卫才带着些惊讶退下去了。帝无极一面看他立起来，眉轻微地拧了拧，而后慢慢走到屏风边着了外袍，一面试了试温。侍卫不比得侍从，有些心，约莫是直接倒了泉，奇的冰凉。

“事关你的安危，我能的便无须假手他人。至于……我没见过她几回，不清楚。”

帝无极自袖中取墨玉和白玉：“看你藏着掖着，应当是重要的品，我便收了起来。”顿了顿，又：“从未见你藏东西藏得如此仔细。”

“无极，你信不过她？”

：“睡罢，你也没什么事。”

殿中重归宁谧。

“当年他可是刑的人。不仅盯着殿下上刑场，为了讨陛下的心，还提议将殿下……”

“大人，先王殿下的事，他知多少？”

“云王殿下……”

洛自醉抬，眉梢轻扬。

洛自醉回首见是琛，笑着请他过来坐下。

“有些。”

“劳您明日晚些再过来。有些事，臣下们都拿不定主意。”

在洛自醉听来，似乎人人都在学后亟琰的行事风格。不过，他相信帝无极自有分寸，这也不是他能置喙的事。

他维持沉默，琛犹豫了半晌，最终起告辞。

外人的气息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日暮时分，昏黄的光线潜殿中，投下柔和的光影。

“今夜。你饿坏了罢，走。”

一时间殿内似乎寒起来，洛自醉满足了腹之，终于注意到周围有些过于凉快了。淡淡地瞧了帝无极一，他倒了盏茶，递给来客。

这个时辰，府内那些臣应该不会过来。

帝无极低声：“上药么？”

帝无极笑了笑，揽住他的腰：“走罢，晚膳已经备好了。”

仔细瞧瞧周围，发觉自己下榻的寝殿，洛自醉无意识地轻叹一声，拒绝想像自己是在多少人的视线中被“送”回来的。

朦朦胧胧间，便真的了梦中。

帝无极恍若未闻，支着下颌笑盈盈地望着他用膳。

洛自醉倏地想到了皇戬和洛自省托付过的要事。那两块玉他一向贴藏着，昨夜却……

他还未声，帝无极便放下手中的地图，上前要接过来：“给我罢。”

帝无极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也动了动箸。不过，膳的引力太小，很快便被专注着对面风景的他遗忘了。

淡淡的一，让琛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不自在。

“无极，见到两块玉了么？”

来人从窗来，笑笑地致歉：“殿下，四公，臣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打扰，不过……”

他真的累了罢。放心了，疲倦便都一拥而上。也该借此机会调养调养了，毕竟，正如帝无极所言，他在献辰也没什么事可担心了。

“臣等无能。”

“在这个时候还选择叛，该说他太怕殿下，还是人有失足、有失蹄呢？”

“饿了么？”

帝无极警觉地抬首，眯起双望着黑暗的院。

“老臣们都念旧，时常说起来。不过，向殿下仔细说明的机会却很少。”

“……”

“若他诚心到父王灵前认罪，此事自然作罢。我不会计较过去。他将此事看得重，足可见他当年投机心之重。叛了也罢，免得费心提防。”帝无极的神情依然平静。并非他不在意，而是过去太过久远。何况，无论如何父亲都不可能活下来，相差的不过是方式而已。只要他能达成父亲的希望，便可告他在天之灵了罢。

“何时取？”

好温。洛自醉合上，微微勾起。

无视门的存在，他仍旧自窗

洛自醉走到他旁，开始洗漱。将柔的布巾贴在脸上，与温相当的温度十分舒适，也令他忘了某隐约的疼痛。

洛自醉自斟了一杯，抿了一。茶在中转了一圈，没有一丝涩味，醇厚如酒，还带着浅淡的清香。果然是绝品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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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极冷冷一笑，：“懦弱的家伙。”

琛一面苦笑一面挪近，与方才跃窗时的利落形成鲜明的对比。“殿下猜得不错，那混帐东西投靠那边了。”

琛了下颚，如同狐狸般微微笑起来：“也亏得他在这时候叛了，还以为自己传去了不少秘密。那边要是知了……呵呵……”

“殿下。”

“了什么事？”帝无极打断他，直截了当地问。

“不是事关千千万万人命的东西我又何必如此上心。”洛自醉指了指墨玉，，“这是太殿下给的，能取银两。另一个是自省给的，除了银两还能取粮。”

洛自醉仍旧和致的膳奋战着，没有空闲也并不想关心他们议论的事件。

帝无极不再说什么，继续盯着洛自醉的吃相。

洛自醉侧目望着二人。挫骨扬灰？他听说过此事。据说采用腰斩极刑也是某位大臣提的，先帝对这些事情本不在意。原来如此，惧怕无极报仇才背叛了罢。

帝无极瞧了他一，着笑继续在地图上轻着。

听言下之意的洛自醉摇摇首。“你还在这里？”

这行中到底有多少云王府的人，洛自醉觉着没必要问，想了想，：“了时国师说会吩咐摇曳尊者重设行的阵势，你却已经设下了，如何向她待？”

琛微笑着接过来：“殿下，饷银和粮的事，我已经尽力了，筹到的也只够十日需度。”

“她可是了时国师的徒。”

“你睡着的时候，我回去了。也没什么太要的事。”

琛啜着茶，忽然笑：“滋味果然足。四公，这可是旧云王封邑所产的茶，数万年来一直选作贡茶。”

“怕？”帝无极的眉微微动了一下，“我要胁他了么？”

“这你不必担心。”帝无极立起来，足尖轻，飘院中，转间便消失在月里。

帝无极弯起：“真是好时机。”

洛自醉坐起来，正好瞥见一名骑卫营侍卫捧着铜盆立在门边。

再度来到那偏僻却漂亮的殿里，殿中仍然没有半个人影，外殿中间却摆着腾腾的晚膳，仿佛凭空现的一般。

“……”

“啧啧，‘以自己的耳心来认人，万不可轻信他人’——是谁教的？”

虽然面上毫无表情，无极还是很在乎的罢。洛自醉心想着，抬眸看时，琛一脸言又止。

帝无极并没有忽略他的神情，不过，也没有解释。

张开，洛自醉便望见坐在床边盯着地图的帝无极。虽然有些奇怪他竟然还留在此，同时却也安心许多。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