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纠结半天，忍不住问，“我很好奇，你这么……无无求，当初把“它”造来是为什么啊？”

“……那可不一定，”路路一愣，伸手去解救自己的胳膊，“你现在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过不久就会被完全取代了。”

蒋泽端本应不可置信，怀疑或愤怒，但比之这段时间内发生的其他事，这个新发现却显得不过如此。

蒋泽端息着抬，“……看来你怕他。”

“对啊，治疗你神分裂的手术。你现在喝的营养，就是一辅助治疗，但见效很慢。蒙德里安说，他等不及了。再说，你难没发现，你这几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想了想，改，“不，是“蒋泽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等等，”路路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压低声音，“该不会，越来越多的机人觉醒了，这都是他们在……”这个设想很可怕，他闭上了嘴。

他刚起，就被蒋泽端一把扯住胳膊，力气之大让他一惊。

蒋泽端只是沉默看着他。

“我要一本纸质笔记本。”蒋泽端确实有通过林麓的回忆了解他的想法，这和路路的建议一致。他要有目的的那些梦境，在自己越来越少的清醒时间行记录和梳理。而使用电产品太容易被蒙德里安监测到，“第二，我要一只显象仪。”

蒋泽端说，“原因，恕我也不能告诉你。但我保证，这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见蒋泽端不说话，路路又问，“诶，那个，他真的领导机人发起暴动了？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外面的人说的七八糟。”

“请你告诉我，把我彻底取代是什么意思？”

蒋泽端看着他。

“如果是一台智脑，我可办不到。”

“？”

“？”

路路看着他的反应，比他更急，“你忘了？你不是和他还认识吗？”他简直想把照片拿来摆在他面前。

路路沉默一会后问，“……蒋博士，那件事，你怎么又想起来了？你刚醒来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疯了。”

从沙发站起，“我是来找‘林麓’的。既然你现在不是，我走了。”

“我想请你给我找两样东西。”

看着面前人失魂落魄的表情，又想到他刚刚跪在地上的画面，路路一时有些心。

“……那件事对我的打击太大，大脑于自我保护而造成短暂失忆。我并没有真的忘了。”

他终于知，喝了这么多年的营养。功效竟是夺走他的意志。

不是药，是毒。

第53章

“你想起来了！”路路惊讶，原来这就是他哭成那样的原因。

“你所知的信息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多，”蒋泽端在他对面坐下来，“……可不可以请你，再多告诉我一些关于林麓的事?”

“嗯……你脑袋里那个林lu，lu是哪个lu？”

“呃，没事，没事。”路路挠了挠自己的脸。“那个，刚刚又误说成神分裂，其实吧……”

“……手术？”

“……”

蒋泽端想了想，“我可以告诉你有关林麓的事。因为，我也有求于你。”

“……了解林麓对你很重要？”

他哼了一声，朝蒋泽端使劲一推，“……说了让你松手！”蒋泽端被碰伤剧烈咳嗽起来。路路又张，“你小声！别把他叫来了。”

“以你最重要的人发誓！”路路不依不饶。

一直以来，他都理所应当的认为原因是更新774时灵光一闪，终生不婚的他总要给父母一个代。但此刻想来，蒋泽端忽然发现自己从没想过当时为什么当时突然就“灵光一闪”——他从不是冲动的人。

“我发誓。”

“你们不是公用一个大脑吗？！”他忍住没有说照片的事，“就算你不记得现实中和他认识，可你难不能看到他的记忆吗？为什么不通过他的意识，来直接了解这个人呢？"

可如今这情况，只有这假设是最合理的。

没想到，蒋泽端问，“外面的人还怎么说？”

“原因……原因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保证，这是我自己的需求，和蒙德里安无关。”

这个问题让蒋泽端不知如何回答。

“……”

营养……

蒋泽端伸左手接过。又在背后转移了右手，和蒋麓的记忆芯片握在一起。

蒋泽端一字一顿，“被完全取代，什么意思？”

路路严肃地说，“重要。”

“……那你先发誓，你绝不会告诉蒙德里安我今晚来过。”

他便又心了些。“算了算了，那就告诉你吧。先告诉你我不是怕他，我只是同情你。之前不是给你说过吗？等过一段时间，蒙德里安会给你一个手术，彻底治好你的脑。他现在就在白天黑夜的准备这件事。“

“嗯。在好几个星系发生了好几起暴力冲突事件。但是吧，这些消息刚一来，没过几秒就被立即删掉了，没没尾的。要不是我亲看到标题，应该本就不知。”

“那就对了。”路路说。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我告诉你，林麓其实确有其人，他真实存在过。你们是两个分别存在的个。现在这情况，只有用他的脑装了你的脑才能解释。而绝不是什么神分裂。”

刚一说完，他的胳膊被攥的更了，疼的他嘶一声。“松手！我打你了啊！”

“……靠？我怕他？”

“……什么？”

“第一个好说，第二个……显像仪，我现在就有。不过你要它嘛？”

“上林下鹿。林麓川泽的麓。”

没成想，路路一听，“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路路看了他一会，一咬牙，从半空拉开虚拟储箱，拿了一只一指宽的银薄片，“仅限今天一晚上，明天早上我过来拿。”

“你找他想什么？”蒋泽端直视着他的睛，“找他帮忙？这副的主人是我。”

“原因？”

刚问完他就意识过来，这不是戳人家伤心事吗！

“还说……”路路想了想，“也就那些，你能猜到啊。而且这段时间我没过门，知的也不太多。哦，不过有一，现在外面的。”

他闭了闭睛，平静，“虽然我们彼此并不熟悉，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路路的说法和他一直以来的猜测不谋而合。可让他一直疑惑的是，如果林麓确有此人，自己又和他认识，那他为什么毫无印象？再说，将一个人的大脑放了另一个人的大脑里，这作简直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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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泽端垂下睫，“……我最重要的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