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祸’九怀江——你看看，这大逆不之举，天命都舍不得给他天谴，一个紫微之名，当真能遮掩一切，连对怨念都有余荫可给——天不给，我给。”

“我自找的。”

她侧穿梭的银光陡然变密、扩张，就好像月光照在某镜面上倒映的反光，霎时连这一片地域都给覆盖。

那些密集窜的光叫她看上去更有不在人间的璀璨迷幻。

她脸上的笑意更：“你知吗？我刚又挨了遭天雷。”

就好像网中的鱼，明知网外有广阔无边的天地，却怎么也无法突破那层束缚自己的网。

她伸手轻轻抹了抹角的泪：“喜笑于形，倒叫小辈看笑话了。”

“那一个人，能破天命，能大——那一个人，或许能解我囚牢啊。”

她被从源与大隔绝。

“这就是属于我的天谴啊。”

“被反噬，我也没什么怨言。”

她停顿了片刻，听得江涛拍岸，层层叠叠。

姬胜雪忽然持剑警惕。

魏盈君角带笑，中却落下泪。

半人宽阔的大剑微微铮鸣，啸音扩散，四维虚空中的银被刺激，闪烁得更加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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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那样的代价啊——”她幽幽地说，“他怎么可以逃脱得那么净？”

求存者短命，求者孤老，求者失，杀殒命只是最低级的天谴，最级的罪罚是夺走你最珍视之。

“可这杀不死我。”她忽然笑，“我魏盈君，绝不会向它低。”

“我被隔绝了十六年……”

她喃喃：“天命可欺，气运可夺，我是对的，我到了——可首 发 e m o s h u w u . c o m 它让我走得更快，更轻松，却没有告诉我，我走的是一条死路。”

她看着天元山的剑者，一字一顿地说：“我摸到了大的气机！”

“我苦苦思索破解之法，后来我想，既然一切是因祭天而起，那么，是不是拨反正，解锁开馆，天地重回，我就能解开桎梏，洗脱罪愆，重新有择的机会？”

“可你知我在被雷劈的时候摸到了什么吗？”

姬胜雪终于又开了：“你疯了。”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大就在那，手可及之地——她知它的存在，却无法捕捉；她能受到它的模样，却无法辨识它的真谛。

“我等啊等，终于等到他来，总在他面前找存在，免得他将我忘记。恨也不失为一条好路径。”

“我能破解这世上一切武学，可我窥不到大；我能看到每一条途的去向，可我自己的途被困死了。”

“我竟然，重新摸到了，那气机！！”

“今日话或许多了一些，我实在太兴了，总得找个人说说。”

“或许吧。”

她放下手，一簇银光团聚起来，忽然凝合成一柄拂尘落她手上。

连泪中都似乎带着那银屑，显得光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