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利用他的第一个对者了‘亡灵战士’的试验。能被选送到这座修罗塔里的战士都是很大的，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去。我想，他的目标大概从一开始就是你，但被我捷足先登了。”

白杨又不说话了。

“我不知你对我们薛家到底有什么样的误解。”薛夜来解开制服纽袢，掏前贴佩的一枚红宝石挂坠，“我给你看样东西。”

“你知人和工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人懂得妥协。工只有‘可用’和‘不可用’之分，不能自己改变自己。但是人却可以。对我来说你是一个人，不是工。”

薛夜来的心里却满是恐惧。天知，他是不是又在自以为是地犯傻。搭在他后颈上的那只手清凉而柔，宛如漂浮在面的洁白一般无害。但那其实是张开獠牙的狼，着薛夜来脆弱的颅。咬合还是不咬合，都在白杨一念之间。

但白杨并没有攻击的意思。他的神树缓缓凝现，在薛夜来前显了的形态。

白杨没有拒绝。薛夜来低低俯在他上，他的手揽着薛夜来的后颈。

白杨闭上睛，“我说过，我就是死，也不会当你们薛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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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我不想让你变成亡灵战士。但是如果你不肯跟我，我没有办法帮你。当人还是当工，选择权在你自己。如果你选择了当工，那么这就是你这一生最后一次自主选择的机会。我希望你能为你自己谨慎考虑一下，不要意气用事。”

“如果我违约，你随时可以中断我们的合作关系。”

第5章

薛夜来慢慢解开了白杨右手上的束缚，把这只手放在自己后颈上。

木相接的刹那，薛夜来又摄到了对方内心的情绪。这一刻的白杨似乎是没有杀意的

白杨的睛又微微动了动，垂下睫，挡住瞳中细小的光。

“只有贤者能解除神契约。”

后颈上的那只手忽然轻轻一动。薛夜来的心也扑扑一颤，几乎下意识地想逃开。

寂静之中，妖冶的海棠无声无息开放。嫣红泽明明灭灭，渐次布满周遭的空间。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古怪又暧昧的一幕。

白杨似乎冷笑了一下，对薛夜来的话不置可否。

“因为你很。我喜者。”薛夜来回答得很简略。事实上，他隐瞒了一分原因。看到积分榜上那个变动的一瞬间，薛夜来就明白，他是非把白杨抢到手不可了。

“你不会放我走的。”白杨又说。

自己之下。薛夜来驯服不了白杨，曹戈也不可能到。他指名要白杨，可能只有一个：他想把白杨变成亡灵战士。曹家是除了薛家之外最庞大的贤者家族，有足够的人力力资源完成这件事。

薛夜来小心地收回项链，“我承认，很多贤者只把战士当作工。但在我们薛家，战士和贤者是搭档。作战是两个人齐心协力，而不是一个人纵一件工。所以我不想把你变成亡灵战士，我想要的是你的人。”

“这是我的母亲，也是跟我父亲对的战士”薛夜来轻轻抚链坠，放低了声音，“她是很少见的女战士。我生后不久，她就过世了。我父亲再也没有跟任何人对。他总是说，消亡的只是形，灵魂永远不灭。”

薛夜来现在的积分也是零，占尽劣势。如果他想拿到前三名，就必须借助白杨的力量，否则绝无可能反超。

“你是不是想问，既然知‘亡灵战士’这个方法，为什么我没有对你那么？”薛夜来又问。

当时薛夜来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想，曹戈这么说的目的八成是为了让他浮躁。黑暗战士是可怕而冷静的对手，如果薛夜来急于求成，反而会把自己置于险境——后来发生的事情，果然正中曹戈下怀。

“但你是黑暗战士，可以封闭自己的神阈，阻断我们之间的链路。那样一来，就算契约还存在，我也什么都不了。”

“我们来对接一下。神阈连接的时候，你能受到我的情绪。如果你发现我有不良动机，就折断我的颈椎。这对你来说只是动一动指尖的事情，不是么？”

手指轻背面的钮，挂坠端投一幅全息照片。容姿姣好的年轻女背而立，回微笑，火红长发恣意飞扬，绚烂如晚霞。她的容颜与薛夜来十分相似。

白杨看了一那幅照片。火红的颜落在绿的瞳眸里，给他的神增添了一抹温柔。半晌，他开了，语调毫无起伏：“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曹戈原本已经到了第二阶段的测试，并且分数踞第二名。在这情况下，他竟然情愿放弃积分重新来过，那只说明了一件事：曹戈认为，只要有了白杨，他就有把握在后面的两个阶段反超前面的人。

有一阵，两个人都没有动作。脸贴着脸，听得到彼此的呼。

“我知你在想什么。”薛夜来坦率地与他对视，“你觉得，我只是在诱骗你，让你为我所用。这样好了，你可以认为你现在是在跟我一笔易。报复和自由，你想要哪一个？如果你想报复我，那么你就继续拒绝跟我合作，变成曹戈的亡灵战士。在我看来，这样的报复既幼稚又愚蠢，只是毫无意义的自暴自弃。”

白杨还是不说话。

他暂时不想告诉白杨这些。要是白杨知了他现在真实的境，难保不会反过来要挟他。

★星域帝国禁止贤者与战士婚。双方如果有嗣，通常只能以私生的份在家族中生活。薛夜来却是一个例外，他是薛父唯一的孩，资质又极，因此才成为了薛家正式的继承者。对此，薛家内也曾有过质疑之声，但都被薛父决压制了下去。★

时间所剩无几。薛夜来略一踌躇，首先开启了神阈。

“如果你要自由，那就跟我缔结契约。我需要你帮助我完成考试，然后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解除我们的神契约，放你离开。”

薛夜来不知后面两个阶段的测试内容是什么，但他相信曹戈的判断。曹戈是一个小人，但却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第一天考试时，曹戈就劝说薛夜来：“要是你遇到的那个家伙太不顺手，你脆也掉他另换一个得了。”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惜你的资质。黑暗战士的官锐，如果变成亡灵战士，就失去了这优势，我觉得那很可惜。——不过，这还不是全的原因。”

薛夜来再次俯，对上白杨表情空的睛：

“再过几分钟，你就会被送到曹戈那里去了。”薛夜来直起，看了看墙面上的时间。倒计时的秒数正在像漏沙一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