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摘下盔，落中的是枯燥无味的受训室，城市消失了，月光也消失了，面前只有布满障碍的地面。

“我说了,没有对错。你的选择会带来不同的结果,你如果选择放了他，那么就要接受自己一直困在中级的丧尸围城剧情里，无法再前一步的事实。这是好是坏，我不知。我带过很多学生，无法选择，或者选择把人放走了,一年总有那么十几二十个。”

章晓看着穹，摇了摇。

选择题的目的不是让受训者决定这个目标人是死，或者不死，而是要把受训者放在一个假设却又极可能在未来发生的事态里：如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你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人，你会怎么选择。

看到穹的犹豫不决，严谨又加了一句：“这其实只是一个虚拟现实游戏。”

这次训练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章晓。穹知章晓很平静，他能觉到自己向导的信息素，冷静、沉稳，并没有因为这个游戏而产生动摇。

他转看着章晓。

穹一气,咬牙：“所以选择杀了他才是正确的？”

其实答案是很明确的。章晓需要训练，他需要在短时间内多次反复地行这样的练习，好补足前面十几年无法完成的实训课程，认识自己神的能力，也让它充分地得到锻炼。

“你选什么？”他低声问。

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章晓犹豫了，而穹不愿意选择唯一一个可以让他们继续往前的选项。十秒钟过后，视野里突然一片漆黑，在“受训者选择超时，本次训练停止”的提示之后，VR盔停止了运作。

“这很正常。”严谨似乎是为了安他们，主动说，“你们直接从第一个初级剧情到中级剧情，不适应是正常的。一般来说，经过几次逐渐加大难度的初级剧情之后，这个选择题不难。”

穹脸沉闷，突然问：“这个系统是谁的？特别是……这个选择题。”

穹现在选择什么答案，他未来就会选择什么答案。

他们都过分这个游戏了。在这个选择题现之前，他们在废城里和几百个丧尸搏斗，在冷冰冰的月光下奔跑，心剧烈，气息急促——这让受训者充分地游戏的气氛里，最后时刻的选择题才更难以回答。

之后如果不作选择,会自动退系统。”

“你刚刚没听我说吗？”严谨笑，“宁秋湖，我的学生，这个实训系统有他的功劳，这个选择题就是他提议放

“选错了呢？”

还剩十秒钟，倒计时开始了。

“这个选择题没有对错。”严谨像是在对自己的学生上课一样，认真而清晰地说,“你选择杀了他,你可以继续前,完成这个剧情。你选择放了他，你就要回到开始之，从再来，再对付一次400个目标。”

这个题目能让人非常直接地看到自己内心天平的侧重。

“我不知。”他小声说，“我没办法选。”

穹和章晓都需要休息，严谨示意穹把自己的恐狼收起来，他把两人带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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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游戏，可它太过真实了。这不仅是说血、说人，说这个城市里林立的建筑或冷清的月光，虽然这一切确实无限接近现实，但让他无法选择的，是这个选择题的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