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面前是相当突然的场面，后来和自己扯到一起的过程更加匪夷所思，青年声声说着他，对他关怀备至。

他急忙叫：“阿……”

更重要的是……他毫无把握，连对于相信他的情都总是一再抗拒的夏胤，会不会相信这些。

薛礼昂问夏胤，得到对方投过来的一个“你很不可理喻”的神。

夏胤的左手拎着一只和不久前他在床垫下发现的档案袋差不多的袋，冯杰生转瞬间明白过来，原来都是薛礼昂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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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下淡蓝半透明的一角现在视野中，青年狐疑地拿起来，才看清楚内容，脸上的血霎时间就全盘褪去，只剩一片惨白。

“真是麻烦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冯杰生住了嘴。

曾经的势像泡影一样消散，剩下的只有日复一日的醉生梦死。

疚。他可以说自己无愧于夏氏，哪怕当初夏氏时的目的并非全然的单纯，却无法否认他和将夏氏击垮的那些人的关系。他可以说之后的一切都和他没有直接的联系，他也从来没打算卖夏胤，却无法否认消息的漏和自己间接扯上了关系。

他只是不愿意在薛礼昂面前示弱。

“说给薛礼昂听啊，你听到了什么？就当我没说过。”

“挑拨？你觉得我用得着挑拨吗？”薛礼昂肆无忌惮的笑了几声，“怎么样，到现在对你那金主的真心，你还相信吗？”

“看到了吧？”

他去了哪……琢磨着这个问题，冯杰生转打算坐下的时候，就看到服务员正在将床罩拉下来。

“啊？”冯杰生先是一怔，像是才回过神来，赶反驳，“别这么说阿，不什么事情，只要对你有好，哪怕我再为难也会。其实你刚才……”

当初那桩桩件件的事恰好全在一个时期内爆发来，那些人的所作所为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连都像不再是自己的。行动勉恢复自如时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千里迢迢去到瑞城站稳脚跟，又用了快两年的时间。

看着对方突然直起，朝自己近过来，黑的瞳孔随着动作不断在前扩大，薛礼昂无端的到了一阵怦然心动。

“啊？”

“相信又怎么样，不相信又怎么样？”夏胤不冷不地掀起，“我知他不会真心，可是那又有什么要？”

并不是放弃了追问和解释，只是他发现自己始终没办法摸透夏胤的心思，光是纠结于对方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已经让他捉襟见肘。

确乎是比前次更详尽更的资料。

这么一大早，夏胤也不可能去太远的地方。冯杰生在楼下和客房走廊都找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正要回转的时候，他记起这边还有个休息室。

45有所不同

夏胤却不自觉地偏开，不与他对视。

夏胤压没留意他的神，背对着光，懒洋洋的继续说。

他这拧眉的沉思状，一直持续到夏胤回房间开始刷牙。

冯杰生没有听到薛礼昂再说什么，脚步声轻轻朝这边临近，他看到从休息室内走来的男人。

只要想到这个人原来与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那莫名闯心扉的失落就迅猛的覆遍了全。

回去以后一想到夏胤对自己透的事情毫无所动，他就觉得恼火非常。连夜通过家族的渠得到更多讯息，拿到手里的时候，薛礼昂不无兴奋的想，这一回，那个人总不会再摆那么若无其事的脸了吧。

“……”

除了冯杰生与宋氏的关系外，连好几年前对方夏氏实习时可能带有的目的都被查了来，还有最近冯杰生受秦英华所托的任务也没有例外。

冯杰生没能说完就被夏胤打断了，男人侧过来的脸上遗留着一丝未曾消散的笑意：“我只是随便说说。”

那张英俊的面颊上不经意淌一风的味，和从前薛礼昂在招标会上第一次见到他时没什么两样。

难怪昨天晚上对方的态度总像有哪不对劲，原来是因为那些关于自己的调查材料……想到这里他已经走到休息室的门。

只因为……固然他这样说，其实到底是有所不同。

语气和内容都是与上回如一辙的自暴自弃，心中的忐忑难安顿时被忽略了个彻底，只剩下一阵阵的钝痛。

接着，他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传了来。

屋里空的，显然夏胤并没有在。

这样分明是自己希望见到的情景，他却突然到了一无法抑制的后悔。

“你刚才说的那……”

***

时间一长，好几年的光匆匆过。如今再想起来，似乎已经离得太遥远，都变成了虚无苍白的破碎影象，让他没办法给予多余的情……

“当然是真的。”

夏胤不动声地瞥他一：“你现在是在挑拨吗，薛副总？”

薛礼昂看他：“真的没什么？”

去怨去恨。

比起曾经推心置腹的前好友宋展鹏，比起血脉相连的侄夏容宇，比起夏家那些落井下石的亲人来说……这事真的不算什么。

从镜里瞥见他的脸，夏胤边往池里吐泡沫，边问：“怎么？后悔回来了？这么愁眉不展的。”

“你想要我说什么？知了又能怎么样？我已经不年轻了。”明明才三十九快四十的年纪，男人的睛里却像是一活力都没有了，灰败得叫薛礼昂有些心惊。

“他要骗我，我就给他骗，又有什么关系？他什么时候腻了走了，其实我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一也不麻烦，为夏老板尽一力是我应该的。”他于是再接再厉，“看不来夏老板还是有价值的，哈哈……不然怎么会有人要你来当他的哈狗呢！”

只有冯杰生是不一样的。

还没来得及去，他就听到夏胤说：“薛副总，回答不了了？谢谢你专程来告诉我这些，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夏胤边说，边一张张翻着手里的材料。他垂着，看不清脸上的神，多少让薛礼昂有些失望。

踏酒店时不到八整，冯杰生才刚到房间，还没来得及找到夏胤，就碰上了客房服务。

“……毕竟，要找到一个这么好的金主也不容易，你说是不是？”

看清楚面前的是谁，夏胤没有说什么，从冯杰生边越过，方向分明是住：“快回去，我还没起床就被薛礼昂叫来了，都没顾得上刷牙洗脸……”他微微一笑，“……虽然是男人，表面功夫偶尔也要一。”

薛礼昂没有放弃：“知这些，你就没一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