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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2)

“红粟。”

在相的这段日里,依范无救看来,谢必安几乎总是在笑的,温和的,自信的,拘谨的。

青年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叹了气:“你这脱的什么时候能收敛一些呢?如今已是天脚下,千万谨言慎行。”不过显然青年对于少女除了无奈之外更有几分纵容,见少女无趣地瘪瘪嘴不再看他,便补充:“今日朝见之后,天设宴时便会有那妃献舞,到时候你自己看了就知了。”

幸好她不曾抬,看不到谢必安这一刻不复从容的受伤神情。

得知此事的阎君给了红粟两个选择。或是就此饮下孟婆汤,自去投胎;或是保留记忆十世受苦,修得眷属。

谢必安猛地回望过去。开声的正是那妃的贴侍女。那侍女一衣裙,姿纤瘦,清秀的面貌在那女的对比下显得平凡许多,大殿上的众臣也都不过看了一便不以为意地移开视线。唯独谢必安一直目光怔怔地望着她。

肩而行,一位玉树临风,一位龙行虎步,便忍不住多看上两奔放些的,甚至解了香向谢必安上掷过来。谢必安也不躲闪,只是权作未见。

范无救第一次从谢必安中听到“回生”这个名讳,略作迟疑,没有发问。

若是着人间话本戏剧的发展,这结局必然是两人贞不悔,十世分离最终相守,自此意,再无心酸。可惜,这世上,情大多抵不过蹉跎,在第三次走过奈何桥的时候,红粟终究还是接过孟姑手中的那杯温茶。

“我必然会后悔于此时的选择,”红粟低着,声音清丽却疲惫不堪,“可是这般度日如同油煎,漫长难熬。我忍耐三生,如今已无以为继。”

鼓声渐急,如骤雨倾盆,又慢慢止歇。突然,一鲜艳的红绸缎如火蛇一般从台上腾然窜起,众人这才看清这台最上面原来是立着一位红衣女,那之前垂下的红绸正是她长长的袖。那女长相艳丽,又以妆饰面,从长袖翻飞的空隙中便可看见她那双情,勾人心魄。

“都是素娘的功劳。”女轻笑着,将自己的贴侍女唤上前来。

“都说那妃善歌舞,却不知我与她谁更厉害?”那少女嗓音糯,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眉宇间带着一傲气,仰问旁边的英俊青年。

座之后不久,那之前车上的英俊青年正是使臣团之首,举杯谦逊恭敬地对天几多赞颂之后,那龙椅上威严雍容的中年男人不禁笑意,回赞几句,便正式开宴。

谢必安从前所接的年轻女只有两,仙人和魂。仙傲矜持,魂们则大多是或惶惶或木然的状态。这位名叫红粟的女却不同,温婉却不失直率,善丹青,通音律。半年的朝夕相,便让未尝动心的谢必安开了情窦,自然而然地开始了一段青涩烂漫的情,□□添香,前月下。

然而毕竟仙人殊途,魂魄归位便是分离之际。

不多时,那女已一舞结束,婀娜地走大殿,在天脚边盈盈拜倒。那中年男人立刻笑着扶起她来,让她挨着自己坐好,“几日不见,妃的舞姿愈发动人。”

“既然如此,便如卿所想。惟愿你从此平安顺遂,再无烦忧。”

谢必安的红粟。

范无救心中莫名一窒,拉住谢必安的手腕,轻声唤他:“先生?”

“参见陛下。”

她的无以为继,让谢必安无法勉笑颜相对,只是握了握有些发冷的手,稳稳端起案上的另一杯茶。

范无救不悦地皱皱眉,沉声:“这女甚是轻浮,成何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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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便走在前面,带着范无救转了旁边一条稍窄的巷。待两人从另一端走来,已然重新恢复成凡人无法看见的鬼

红粟对于谢必安也同样是一腔芳心痴情,当然是选择了后者。

☆、

谢必安是东华帝君最为疼的小儿生时小小一团粉雕玉琢,帝君担心自己平日疏忽大意不能照顾周到,便将他养在西王母边。随着谢必安年纪渐长,东华帝君见他容姿清俊,却终日在昆山里过着琴棋书画的生活,丝毫不见自己当年征战四方的威猛,思前想后,便狠狠心找个理由,将他打发到府阎君座下磨练一番。于是阎君就安排他个闲散无常,接引些良善魂。

原来如此,这才是百晓生特意调让他来长安的理由。

百晓生说,最的女人,就在长安的九重阙,一舞倾城。

谢必安看着那月下魅人的服丽人,笑着赞叹:“果然天下第一,倾国倾城,比之回生也不遑多让。”

“不过玩笑而已,无妨,”谢必安轻声笑笑,“不过这样确实有些不便,将军随我来。”

然而此刻,谢必安面无表情,帘微垂,瞳仁染上暗沉萧瑟的影。他没有理会范无救,而是步伐缓慢地向那侍女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语气却是温柔的:

当时谢必安对于该如何接引还是相当陌生,虽然面提前教导了一番,事到临还是难免有些张,结果没能将引路的魂灯亮,反而连累女了将近半载时间的游魂。谢必安只好把她带在边,直到魂魄得以归位,才能再回。

他自然没有忘记百晓生对他说的话——喝最烈的好酒,骑最快的骏,看最的女人。

谢必安一听,便忙拉着范无救跟上去。

这条街上人也不少,却不如之前的那般闹。路两边每隔几步,就立着个手持肃静回避牌的官差,不多时就看见一行人声势浩大地行过来,驾缓行的几个壮年男皆是五官邃,服饰独特,后方则是一架装饰华丽的四驾车,车内坐着一对锦帽貂裘的年轻男女。

觥筹错,宾主尽时,便听得殿上乐声渐止,门外却有擂鼓声,一下一下,随着大殿之门徐徐打开而愈加清晰。闻声望去,就见殿外玉阶下,不知何时竟搭起一座数丈台,近乎与殿内御座度相仿,两条红绸飘飘垂坠。

两人轻轻碰杯,皆是一

谢必安了大门,便同使者大臣们一样,在大殿阶下自寻了地方坐下。他虽然更喜坐在,但是堂堂天毕竟有龙气加,他也不好太过冒犯,免得万一让那古板计较的敖厉得知再念叨一番。范无救更不必说,只安静跟在谢必安旁。

是夜,元殿内灯火通明,环佩叮当。

谢必安既已看完人献舞,便起打算兴尽而返。就在这时,后响起一清丽柔和的声音,让他脚步忽然一顿。

不是为了那最的女人,而是为了她,曾经的红粟。

而红粟,就是他引渡的第一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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