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格里芬为他抱有过自私的想法，这让他堆积在心数月之久的不满逐渐化。弗雷德揽着格里芬的腰向自己拉近，让脑袋低垂如同在缅怀先人，并同时一一哽噎的男人——男孩——靠在自己肩。

作者有话要说：

威廉理完了所有当日需要批复下去的急文件，才不急不忙驱车前往医院。他到达弗雷德所在的单间家式病房，与神志清明的黑发男人简单打了声招呼，脚步一拐，先绕去了另一张更为奢华舒适、一看就是格里芬派人重新买来的宽敞大床边，看望他那睡梦中的哥哥。

原谅……我……？

GRIF——

弗雷德凝视着近前那双被泪洗涤得分外亮丽的绿，抬手握住面前人的后脑，得偿所愿吻上了那对咬合在一起的嘴。

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不待自己的名字被完整拼，格里芬就一答应。他在一番多余的自我挣扎后抬起脑袋，带着一脸的憋屈表情，力佯装泰然镇静，捧着弗雷德的面颊，凑近了与他对、鼻贴鼻、脸贴着脸，把满面的泪蹭到对方脸上。

他一个词一个词慢慢地拼在格里芬的后背。

「如果你是因案件来探访我，三十分钟前刚离开的那位警探已经履行了职责。」

就给这可怜的警探一时间，让他与自己更不幸的老板会个面吧。

他哽咽着哑声说，逐字逐句郑重地仿佛在许下承诺。

他们彼此假笑。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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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他究竟是来看护情人，还是趁机放假享受的。威廉立在床畔稍稍俯，拨了拨格里芬的额发，兄长不久前明显哭过，现在仍旧泛着红的周和鼻。“啊，看呀。小可怜，谁又给他委屈受了。”他的脑内已经自动回想起格里芬泪泛滥时的蠢样，从小到大一也没变过。

「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哭鼻的样？」弗雷德用格里芬特意为他留下的手写板写，单词一个个跃在面向访客的平板上。

格里芬面朝秘书的方向侧卧，四肢蜷缩在崭新的真丝寝里，上盖着张羊绒薄毯，半张脸埋在他心品牌的优质羽绒枕里，惬意酣眠。

“真是新奇。是的，请，提示我下这件从未在我俩任何一人记忆中存在过的事？”

“……好。”

当帕维尔警探通知莱昂警司他们那躺在医院的受害者已于今早苏醒时，时间正值中午。威廉正忙于下达另一个案的搜查令，只好命令帕维尔先行警。

*k：一般消息里回复k代表OK，意即好的。

“我原谅你的所有。”

弗雷德需要关照的，也不止他自己。他不仅仅是格里芬的秘书，他还是腓特烈，大英的王……以及，TENTH。他与格里芬一样，无法随心所。

第49章04世纪之死.12

弗雷德在床架不轻不重敲了两下，引走了威廉的注意。警司挑起眉，转到他的床侧坐下，以一句对自己兄长的奚落作为开场白：“我早说过，如果有一场哭鼻大赛，冠军肯定非他莫属。”

果情况颠倒，如果格里芬躺在这张床上，他则坐在格里芬的位置，他能像格里芬一样，抱持这份永远无法达成的自私吗？他会愿意回到那个命悬一线的时刻，与格里芬携手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