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现在，两个声音在他心底不断拉锯，一时迫他布阵诱杀唐净，一时又让他不由自主想为唐净留一条生路，他甚至不清，自己到底还是不是原来那个明弦，又或者只是继承了明弦分的情与记忆，其实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人。

气再度占了上风，明弦嘴张合，似乎想说什么，但连他自己也忘记了上一刻想说的话。

……

音羽用金银平文琴的赝品材料来修复真琴，然后将自己原先扣在手中的一分神魂，对明弦行恢复，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注气，又以现成的丁岚魂魄来弥补金银平文琴复活可能现的缺陷，但复活之后的明弦仍旧没能如音羽所愿，成为像北池绘这样言听计从的杀人武，他在善恶两面之间游走，神智时常现混。

他面容扭曲，脸上分成半面善半面恶，一半如佛悲悯痛苦，一半却扯恶毒狠厉的诡异笑容。

但自己原本又是怎样的？

他握剑的手仍在，但另一只手竟已被蚕大半，余下空的袖和半臂的斑斑血迹。

当生命重来一回，带给他的并不是死而复生的惊喜，而是痛苦与折磨。

“明弦，我的孩，你又不听话了吗？”

明弦看着北池绘的背影，似要抬步往前，但无形中又有一力量制止了他。

吴秉天在骷髅血海中艰难前行。

饶是如此，他也越来越疲惫，脚步越来越迟缓，他毕竟只有一个人，之前剑气扫，符剑尽，把血海彻底清空，但他没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找破开结界的办法，所以那些气又重新凝聚起来，将他团团围住，一耗尽吴秉天的力，甚至趁他心神松懈的时候，侵蚀掉他的臂膀。

“音羽明弦，别忘了你的任务。”北池绘冷冷，“如果你不听话，主人会杀了你。”

音羽鸠彦的声音在明弦脑海中无端响起，令他躯微微一震，神顿时被黑气占满，表情也随之一变，变得与北池绘一样，冷漠无情。

“杀了他们！”音羽鸠彦带着怒意，声音更大，如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住他的神经用力拉扯。

吴秉天心下一狠，咬破尖，将血

他本来不该是这样的，脑海似有一意识在隐隐反抗。

比起她的彻底异化，明弦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失败品或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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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弦前闪过许多画面，他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原来的自己所经历过的，还是因音羽行输来对的，又或者是属于丁岚的记忆。

明弦不由自主往前走，手慢慢抬起，丝弦蓦地向阵中的唐净。

，已经不是以前的北池绘了，她被气附，成为音羽鸠彦的杀人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挖一手养大她的师父藤川的心吃掉，补充能量，执行音羽的命令，过来解决唐净和鱼不悔。

“我倒希望他真能杀了我，就怕他又把我当成试验品。”明弦一笑，拦住她想要阵的步伐。

“阵，杀了他们。”音羽鸠彦。

那些气凝聚而成的恶鬼环伺在他周围，饥渴地朝他伸手来，想要啃噬他的血，要不是吴秉天有罡气护，他现在早就尸骨无存了。

他的手已经放在北池绘的脖颈上，却迟滞了片刻，很快让北池绘得以挣脱，狠狠推开他。

“我真羡慕你。”他低低对北池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