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蕤背着书包，一手是扫案板用的小笤帚，一手是两个用最细的粱杆成的拍。

那天晚上他一回到家，猫儿就异常兴奋地给他描述千里的办公室多凉快多舒服，最后猫儿对他说：“小叔，你这么怕，你等着，等我考上大学，我也跟你一样会挣钱了，什么都不买，先给咱家安个空调，让你凉快凉快，到时候你就不会着活还的一直汗了。”

猫儿兴地叫着“小蕤哥”拐了回去，被背着席筒的柳海给截住，叫着“小臭猫儿”，一只胳膊抡着他转了一圈，才把他放下来让他去跟柳蕤亲。

柳侠被说的也有后悔，不过他后悔的是没买冰箱，但知猫儿的想法，他非常肯定地说：“不会，定期存折的意思就是不到时间不准取，取了还得倒赔人家利息呢。”

苏晓慧一手提着一个案板，一手提着一大兜好像衣服的东西；

以前在江城那么，他也已经在黄有光的宿舍里享受过空调的清凉了，却从来想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买，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那实在是太过奢侈的东西，不是他应该享受的。

柳侠每天晚上回来计算数据的时候都是汗淋淋的，猫儿每次都是把电扇对着他，但没用，哪里都是的，电扇扇来的也是风，而且柳侠和柳川有一特别像，就是电扇时间长了会疼，所以晚上睡觉前，猫儿一定要把电扇关上。

上了楼，柳侠的宿舍在最上，他们还得经过好几家的门，所有的人都被他们这支队伍给惊动了，来看。

猫儿看看一个个惟妙惟肖的小猴和狗，特别开心，这次柳长没把小猴和狗隔开，而是一个猴一个狗替着编的。

但事实上，这席躺上去比草席要凉快，唯一的缺就是因为不使用任何其他品辅助的连接材料，席的经线和纬线都是粱篾，所以折叠不方便，卷起来后会是一个直径比较大的筒状，而不是像草席那样可以折成实心的状，方便放置。

他回来的时候正准备上楼，听到汽车喇叭声，回一看，柳川的车正好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里面下来一支大队，柳川、柳海、苏晓慧、柳葳和柳蕤。

柳侠被小家伙闹的心里乎乎的，嘿嘿笑起来：“乖，你说咱两个像不像打雁的那兄弟俩？雁还没打下来呢，就为了是清蒸还是红烧起了内讧，等他们反应过来，雁也飞走了，别说是清蒸红烧了，都没一个了。”

五二十，俩人准时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跑去吃早饭，吃完回来，柳侠在底下直接坐车去工地。

柳长为柳侠编这些东西真的是非常用心，因为席不能折叠，为了避免拐角的地方会被折断，他把席直接分成了两个，一个1.2*2米，一个1.2*1.6米，因为床太大，有一分在窗下面，帷席不能伸展到和床一样的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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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几乎要生气了，鼓着小脸跟柳侠吵：“谁说我没别的小孩儿好，都说了，我最结实了，跟石一样，从来都不生病，小蕤哥吃娘的吃到两岁，都没我好，他原来总是吃药，我一次也没吃过。嗯哼~，小叔，咱先买空调呗，先买空调呗……”

这个时间还没有上班，不少住在一楼的住还都一家人围着桌在自己门前吃饭，他们都看着这一队肩扛手提的队伍。

柳川提着一个餐桌；

柳海和柳葳一人背着一个席筒，一只手里还提着两个小椅；

但现在他非常想要，尤其是三天前猫儿在下面认识了千里的儿鹏程，和他一起去了千里的办公室一趟后。

柳长计算的很细致，两个席对接后，拐角小动之间间隔的距离和同一张席上小动之间的距离是一样的。

一直以来本地这用粱杆编的席都被认为是很糙低级的东西，城里人几乎都是买商店卖的草席，这粱篾席都是农村人在用。

猫儿看看窗外，只好说：“嗯，那就快下雨吧，一下雨，你就不用这么还得去野地里上班了。”

柳川却注意到了周围人的光，他招呼着大家都赶上楼：“快快上楼，把帷席钉好、窗帘装上去，三叔还得去上班呢，柳岸，别瞎兴了，你三婶儿跟你小葳哥都是今天报到，帮你把东西都安置好，我们就都得走了。”

猫儿发现的不行，及时改变战术，开始来的，在柳侠脸上蹭。

猫儿每天看着柳侠成那样，一办法也没有，他每天都在想，要是能把家里的窑搬来就好了，可他也知，窑肯定是搬不来的，但他现在知了，世界上还有空调这么好的东西，也能让屋里很凉快，猫儿一下就惦记上了。

柳侠也是第一次决不肯依着猫儿的想法：“不行，你一天母也没吃过，就没人家吃自己妈的的小孩儿好，得多喝才能补回来，至少得喝到十八岁，有了冰箱，咱就开始攒钱买空调。”

猫儿拿着柳葳初一的英语书读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一个人跑到古渡路买菜，顺便把柳侠给顾钊的信寄去。

帷席钉好了。

猫儿不撒了，老老实实地躺平在那算计：“都怨我，我要是早下去玩，早认识鹏程，早去他爸的办公室看到空调，就不会把钱都存起来了，就先给你买个空调了，现在，小叔，现在咱去取钱，银行会给咱们不会？”

柳侠赶说：“天上就该凉快了，一场秋雨一场寒，最多再下两场雨，就成秋天了，咱要是现在买个空调，也用不了几天，多冤枉。”

万建业和另外两个过来打算帮忙的邻居都觉得非常吃惊，他们都想不到粱篾居然也能编这么漂亮的席。

猫儿像个总指挥，指导着大家把东西放在该放的地方，柳海和柳葳一起钉帷席，万建业帮柳川一起砸钉、拉铁丝、装窗帘。

围上了帷席的床看着更舒适漂亮了，猫儿简直现

俩人的意见第一次现了分歧，猫儿第一次不赞成小叔的意见，而且是烈反对：“我都这么大了，本不用喝了，咱们用不着冰箱，咱应该先买空调。”

柳蕤第一次到这里来，有拘束，不说话，只是对着猫儿笑。

猫儿不别人的光，兴地对柳蕤说：“我就知三叔肯定会把你带来，咱俩又能天天一起去上学了。”

猫儿被赔人家钱这个惩罚震住了，撅着嘴生银行的气。

“嗯？”猫儿一愣，滴溜着珠想了一下，也嘿嘿笑起来：“就是啊，咱现在只有不到一百块钱哈，一个空调一千多呢，唉。”

万建业看到柳海他们背的席筒，他听柳侠说过要在床周围钉帷席的事，就主动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