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从未见过这，于是总盯着那看。有姝也不觉得丢脸或羞涩，先将包裹递给他，然后大大方方地提上，系牢腰带。

若是在行路途中，找到后定要赶消灭掉，别想着留到下顿再吃，因为天知你还有没有下一顿。遵循上辈的经验，有姝三两将窝窝吃完，左手还放在下颚，接住不小心掉落的残渣，待吃完后仰往嘴里一倒，务必保证一儿也不浪费。

当然，这个理由若是说来，老翁肯定不信，反而还会认为少年谦和有礼。

有姝也不安他，直接便抱着树慢慢蹭了上去。猴们受到威胁，在原地又又叫，见吓不走他就开始摇晃树枝，企图令他摔落。有姝的野外生存技能早已满，自是不惧，三两下爬到最，将包裹摘下。

老翁，“比你想象的更多。”

“好好好！”老翁捋着胡须笑开了，伸手将他拦住，“小友别忙着走，听贫说两句。你虽有龙气护，却并非万无一失。”

“日后是转世投胎还是改修鬼，且随你自己意愿。下山去吧，此不是你能留的。”换上袍的老翁甩了甩手中拂尘。

两人走走停停到得一座山，快山门时，老人指尖朝鬼额去，给他下了一张拘魂符，若是他行凶作恶，符箓就会将之烧成灰烬。

有姝原本对他的话不兴趣，听到最后一句才转回望，目中满是戒备。

故此，有姝只是躲避，并不主动击。猴们戳了他几下，又扯掉他发带和，然后吱吱哇哇地跑开了。落到地上时，有姝的已到弯，里面自制的四角小短。

有姝从此在这座无名山中居住下来，每天帮老翁砍柴、饭、洗衣，闲暇时四逛逛。如此过了两月，老翁才将一间屋指给他，言，“我已对天发誓，此生再不收徒，故而并不能教你什么。于你有用的东西都在那，能学会多少，且看

这个世界究竟了什么问题？竟比末世还危险？

有姝觉自己倒霉，老翁却朗地笑了，“小友莫怕，贫是人。贫修的是极情，从不杀生。打从小友离开京城，贫便一直暗暗尾随观察，见小友与贫情相契，这才为小友指一条明路。”

有人在跟踪自己，有姝自然知。想起主派来的那些暗卫，他不免四下里看了看。

“你叫有姝？好好好，这便随贫上山吧。”话落略一甩袖，两人已转瞬挪移到车内。

但他既不害怕也不恼怒，只稳住手脚慢慢往下。猴是最记仇的动，你若是不理会它们，过一会儿它们自己便走。相反，你若是试图反抗，亦或将某只打伤，它们必定群起而攻之，这个抓一下那个咬一，很快就遍鳞伤，形容凄惨。更何况这里是古代，医疗平十分低下，若不小心染了，便是死路一条。

“那你是什么？”有姝手指微微一抖，便将藏于袖中的匕首抖掌心握牢。他万万没有想到，龙气只能驱鬼，不能除妖。而且对妖怪而言，龙气和他的血一样，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绝代邪凤。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个行走的大补，随时有可能被吃掉。

老翁连忙谢，末了将油纸包裹的窝窝他手里。

几个银锭丁零当啷落到有姝脚边，在光的照耀下散发夺目的光芒，打一看，少说也有上百两，够穷苦人家用几十年了。有姝却不为所动，表情极为平淡地捡起银，递还给老翁，然后再次拱手告辞。于他而言，才是世上最宝贵的东西，黄金白银又不能吃，什么用？

罢了，便让他误会吧，反正得利的是自己。思及此，有姝作揖，“多谢老人家为我指路，有姝在此拜谢。”

有姝表情未变，心里却暗暗吃了一惊。这人果然有两把刷，竟能使九级空间异能者的瞬移，看来之前那番话不是糊我的。于是他暂且放下“吃遍天下”的愿望，跟随老人去学。

老翁不以为意的摆手，“贫已将监视小友的人引走了，无需担忧。小友虽养了鬼，但鬼上却并无煞气，可见小友未曾过伤天害理之事。小友对素味平生的人十分友善，不但心相助，还不贪图钱财，品德十分贵，亦不忍心伤害畜类，心更是柔。故此，贫才终于下定决心帮助小友。若是小友愿意，可与贫上山学些法术，也好防。”

猴们见战利品被夺走，张着大嘴发尖锐的嘶鸣，还陆续奔过去拽有姝的衣服，有几只甚至到他背上拉扯发。有姝上去时好端端的，这会儿却已是鬓发凌-，衣衫不整，看着十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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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外之人不沾因果，便是恶贯满盈，坏事绝，也不用受天掣肘。是以，老翁才会先行试探少年，若对方心不定便任由他自生自灭，反之则拉他一把。

老翁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少年，见此情景默默。当少年拱手准备告辞时，他假装踉跄一下，将手里的包裹扯开了。

老翁连忙安抚，“莫怕，贫不会伤害小友。小友一城门，贫就已看你是世外之人。世外之人虽行走于此世，却不牵扯因果，可谓得天独厚，且小友有大机缘，竟得了一缕紫微帝星的鸿蒙紫气，越发诸邪不侵。然，小友须知，这紫气虽能抵御鬼，对妖邪而言却并不十分用。行浅薄的妖邪或许会惧怕于你，但那些上了年的大妖最的便是龙气，若能得到一丝用来修炼，或能增长百年行。况且小友你的血又是大补之，二者合服用效果更佳……”

挂着一个布包裹，一群猴蹲坐在枝叶间嬉戏打闹，还冲树下的人龇牙咧嘴，砸野果，仿佛在示威。

鬼觉到周遭的圣灵之气，自然不敢多待，连忙向主人告辞。

有姝很聪明，很快就想通前后关窍，嘴角不免了。这位老人家，仿佛，对他存在很大的误会？跟在他边的鬼的确没杀人，但是前那两只鬼童，后来的千面鬼、兰妃、七王爷，手里可多的是人命，而且都能算到有姝上。他帮助陌路人也并非于善心，而是为了那个窝窝。

有姝打断他的话，“所以说，我现在孤上路很危险，随时有可能被妖怪吃掉？这世上除了鬼魂，还有妖怪吗？”

“这群猢狲忒无法无天！成天聚在此劫之事，比山匪还狠。”老翁无可奈何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