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再要阻止时已经晚了，麻袋里的不是大米，而是细沙；木箱内装的不是银，而是砖。这是怎么回事儿？灾民们先是错愕，继而怒问，“我们的粮呢？银呢？都被你们到哪儿去了？”

这些话看似简单，却实实在在说大家心坎里去。从此以后，百姓都把激藏在心底，然后严格执行小赵县令的政令。他让大家注意个人卫生，大家就勤快洗澡；他让大家多多照顾老弱妇孺，青年壮汉就主动肩负起照顾众人的责任；他让大家在屋内的边边角角撒上石灰，安置区到都能看见白的粉末；他让略不适的人单独隔离来，没有任何人到惧怕或犹疑，立刻就告别亲人转到别……

反观周围的几个县城，早就成了一锅粥。许多乡寨被洪淹没，死伤无数，而县太爷却拿不粮赈灾，只能把幸存的乡民挡在城门外，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有人易而，有人落草为寇，有人河自杀，那景象堪称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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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姝一次到绝望，因为钦差竟带有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也就是说他无需把案宗带上京重审就能让自己消声灭迹，而泼在自己上的脏永远都洗不掉。

看见慢吞吞驶城门的二十辆板车，有姝的脸黑如锅底，而那钦差却还咧嘴灿笑，仿佛心情十分愉悦。他对挤在路两旁的瘦弱灾民视而不见，拱手，“赵大人，让您久等了。库房在哪儿，领我们过去吧？”

指不定上面还要告他一个贪墨灾银之罪，那可是要杀的！好狠毒的心思，好龌龊的手段！灾民们怒发冲冠，把钦差摁在地上好一顿打，最后还是有姝开劝解，他们才堪堪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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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小的就睡在隔耳房，老爷若是有事只叫小的一声。”小厮立刻告退，顺手关房门。

“不用去库房了。这批钱粮大家已等待许久，直接分了吧。”有姝举起匕首划破上的几个麻袋，又把装银两的木箱打开。

有姝让钦差拿证据，对方便蔑笑，“山匪劫掠各县，杀了许多官员，却独独对遂昌秋毫不犯，这一你怎么解释？”

有姝早在城郊建了许多棚用来安置灾民，且及时开仓放粮，并免费熬煮预防疫病的汤药。虽然家园葬在底，但受灾民众的日倒也过得下去，每天有粥喝，有药吃，有屋住，有衣穿，有被盖，心情都十分平静。

然是个好人，不，好神。思及此，被监视的惊惧与恼怒瞬间消散，有姝对男的观也就越发好起来。他端起姜汤一饮而尽，又拿起筷吃蒸饺，糊，“我知是谁了。这里没你的事儿，回去睡觉吧。”

他一个指令百姓一个动作，把灾后事宜理得井井有条、妥妥当当。洪还在肆，大雨还在倾盆，遂昌却太太平平，安安稳稳。

他们竟打算把王知府的所作所为全推到有姝上，且找了人证，造了账册，条条款款皆有理有据，逻辑分明，可见早已筹谋许久。而那钦差必定已经被他们收买，一力合此事。

建造占地如此大的棚区，又日日米粮、汤药、衣服的供着，所需银两数目，便是那些目不识丁的庄稼汉也能大略计算来。县太爷在公榜上张贴的那些财务报告，竟无一丝虚假。

如今该怎么办？有姝思忖片刻，终是咬破指尖，在自己额画了一离魂符。濒临生死存亡之际，他唯一能求

不有姝所料，倾盆大雨只下了一天一夜，上游县城的堤坝就被冲毁，波及了遂昌七八个乡镇。所幸村民们及时撤离才没造成伤亡，但广袤良田却全被涛涛洪淹没，同时也带走了今年上半年所有的收成。

青天大老爷啊！救苦救难的活菩萨！遂昌县的百姓得积几辈德才能遇上这样一个忧国忧民、死而后己的好官？大家一看见匆匆而过的小赵县令就自动自发地围拢过去，或大声问好，或殷切叮嘱。他们不敢跪拜，因为小赵县令说许多人挤在一本就危险，倘若跪下去，恐会发生踩踏事件。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见大家平白丧命。让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本就是他应尽的责任，无需任何人激。

被盘剥了许多年，这里的弯弯绕绕他们哪能不清楚，无非是层层克扣，扣到小赵县令这里就什么都没了。上中饱私，养了自己，却弃真正的灾民于不顾？苍天啊，这是什么世？

听说遂昌县的情况后，大批灾民蜂拥而至，令有姝压力倍增。所幸他准备充足，倒也能勉撑过去。七八天之后，雨势稍有减缓，朝廷派送赈灾资的车队总算到了，先是停留在州府，然后一个县城一个县城的分发下去。灾民最多的遂昌反而最后一个领到钱粮，且数目最少。

有姝把人一个不漏的抓起来，又保存好二十车罪证，转而继续去安置灾民。待洪灾过后，他必定会把此事写成折递给新皇，看他如何置。

更为可恨的是，他们还打算用偷天换日的手段陷害小赵县令。若小赵县令没有当场查验资，而是直接把它们运库房，门一关，再一开，下回分发钱粮的时候他怎么说的清楚？

条条政令颁布下去，竟完全免除了大家的后顾之忧，叫大家如何不激涕零？直到此时，遂昌百姓才明白，县太爷前些日大肆购买资都是为了什么。他早就预见天灾将至，为了确保治下百姓都能活下来，把全家一一变卖了。

且县太爷早就颁布了政令，说是洪退去之后，他要广征徭役去修筑毁掉的堤坝、路桥、驿站等公共设施，吃住还给一两银月钱。普通的矮房只需几两银就能建起来，也就是说，几个月的工，村民们就能重建家园。不仅如此，县太爷还取消了下半年的赋税，并且免费向各村各寨分发粮，好让大家及时把收成补上。

“怎么解释？因为土匪也是受灾的乡民，他们仁义，不忍残害城里的数万万同胞，也不忍杀害我这个好官！”有姝的辩解只换来钦差一顿杖刑，末了压他在罪状上摁了手印。有姝能力十分悍，仅瞥了一就把状词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如是又过半月，洪慢慢退去，灾民们也开始重建家园，遂昌县却来了许多官兵，把有姝绑了带往州府大牢关押。直到此时有姝才知朝廷早已派了钦差来调查灾银被克扣一事。也不知王知府怎么运作的，那钦差竟认为灾银不是被贪墨，而是被山匪劫走，有姝则莫名其妙成了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