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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外六篇:莲蓬(7/7)

云梦莲坞。

试剑堂外,夏蝉鸣噪;试剑堂内,一片陈横、不堪目。

十几名少年打着赤膊,一片片贴在试剑堂内的木板地上,时不时翻个,仿佛十几片烤得滋滋作响的煎饼,发垂死的咕哝。

……”

“死了……”

魏无羡眯着,迷迷糊糊心:“像云不知那么凉快就好了。”

下那片木板又被温同化了,于是他翻了个。恰巧,江澄也翻了个,两人了个边,胳膊搭着了,魏无羡立刻:“江澄,把你胳膊拿开,你像块炭。”

江澄:“你拿开。”

魏无羡:“胳膊比轻,我拿更吃力,还是你拿胳膊吧。”

江澄怒了:“魏无羡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闭嘴不要说话,越说越!”

六师弟:“你们不要吵了行不行,我听你们吵都觉得好,汗都得更快了。”

那边已经一掌劈来、一脚蹬去了:“快!”“你!”“不不不,你请!”“别客气,你先!”

众师弟怨声载:“要打去打!”“你们一起了好不好啊求求你们!”

魏无羡:“听到没有,大家让你去。你……放开我,要断了大哥!”

江澄额暴起,:“明明是让你去……你先松开我胳膊!”

这时,外边的木廊上传来一阵裙摆曳地的沙沙响动,两人顿时闪电一般分开。旋即,竹帘被掀起,江厌离探往里瞄一瞄,:“呀,原来你们都躲在这里。”

众人连声:“师!”“师好。”有容易害臊的忍不住双手叠遮,躲到角落里去了。

江厌离:“今天怎么偷懒不练剑啦?”

魏无羡诉苦:“这么毒的日,校场晒死了,去练剑要脱一层。师不要告诉别人。”

江厌离仔细端详了他和江澄一下,:“你们两个是不是又打架啦?”

魏无羡:“没有哇!”

江厌离的也钻来了,她端着一盘东西:“那阿澄的脚印是谁踹的?”

魏无羡一听留下罪证了,连忙去看,果然有。可已经没人在意他俩有没有打架了,江厌离手上端的是一大盘切好的西瓜,一群少年蜂拥而上,三两下便分完了,坐在地上相对啃瓜。不一会儿,瓜就在盘里堆成了个小半山。

魏无羡和江澄无论什么都是要比一比的,吃个西瓜也不例外,横刀夺瓜,损招不断,斗得旁人避之不及,连忙给他们腾了一块空地。魏无羡一开始吃得还卖力,吃着吃着,忽然“噗”地笑了一声。

江澄警觉地:“你又想什么。”

魏无羡又拿了一块,:“没!你不要误会。我没想什么,我就是想起了一个人。”

江澄:“谁?”

魏无羡:“蓝湛。”

江澄:“你没事想他什么,想念罚抄的滋味不成?”

魏无羡吐籽,:“想他好玩儿呗。你不知,他可有意思了。我跟他说,你们家的饭菜太难吃了,我宁愿吃炒西瓜也不愿吃你家的饭,你有空到我们莲坞来玩啊……”

话音未落,江澄一掌拍歪他的瓜:“你疯了叫他来莲坞,给自己找罪受吗?”

魏无羡:“你急什么,我瓜都差飞了!我就说说而已,他当然不会来了,你啥时候听说他自己一个人跑去玩儿过没有。”

江澄义正辞严:“先说好,我反正拒绝他来,你不要请。”

魏无羡:“没看来你这么讨厌他啊?”

江澄:“我对蓝忘机没意见,可万一他真的来了,我娘看了别人家的孩要是有话说,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

魏无羡:“没事,来了也不怕,真要是来了,你就跟江叔叔说让他跟我睡,我保证不一个月就能把他疯。”

江澄嗤之以鼻:“你还想跟他睡一个月?我看不七天你就被他死了。”

魏无羡不以为然:“怕他嘛。真要打起来他还不一定是我对手呢。”

众人连连附和起哄,江澄里讥笑他厚颜,但心里其实知魏无羡所言不假,并非自自擂。江厌离坐到两人中间,:“你们在说谁呀?姑苏到的朋友么?”

魏无羡兴地:“是啊!”

江澄:“你这‘朋友’当得太好意思了。你去问蓝忘机,看他肯不肯要你。”

魏无羡:“快。他不要我我缠死他,看他肯不肯。”转对江厌离,“师,你知蓝忘机吗?”

江厌离:“知呀,就是大家都说很俊很有本事的那位小蓝二公吗?果真很俊么?”

魏无羡:“很俊的!”

江厌离:“比你呢?”

魏无羡想了想,:“可能稍微比我俊一吧。”

他两只手指比了很小很小的一段距离。江厌离一边收盘,一边莞尔:“那看来是真的很俊了。到新朋友是好事,今后没事的时候你们可以互相串门玩了。”

闻言,江澄瓜,魏无羡连连摆手:“罢了罢了。他们家那地方,饭又难吃规矩又多,我可不去了。”

江厌离:“那你可以带他来玩嘛。这次就是个好机会,怎么不请你朋友来莲坞一起住一段时间?”

江澄:“阿你听他瞎说。他在姑苏可招人嫌了,蓝忘机哪肯跟他回来。”

魏无羡:“什么话!他肯的。”

江澄:“醒醒,蓝忘机叫你,听到没?记得吗?”

魏无羡:“你懂什么!他虽然表面上叫我,但我知他心里一定很想跟我到云梦来玩,想得不得了。”

江澄:“我每天都在想一个问题,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自信?”

魏无羡:“不要再想了,同一个问题想这么多年还没有答案,换我早就放弃了。”

江澄摇了摇,正待摔瓜,忽听一阵气势汹汹的脚步飞驰声,一个森寒的女声远远传来:“我说这人一个个的都躲到哪里去了,我就知……”

众少年脸大变,纷纷夺帘而,恰好撞上虞夫人从长廊那转来,紫衣翩翩,却气势汹汹,丹目煞着实骇人。一见这一群少年个个打着赤膊赤脚,不成统、不堪目的模样,虞夫人的脸好一阵扭曲,两条细眉更是扬得就快飞起。

众人心“坏了!”,魂飞魄散,便跑。见状,虞夫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大怒:“江澄!给我穿上衣服!赤条条的野人一样,像什么鬼样!让人看见了我脸往哪儿搁?!”

江澄的衣服就扎在腰间,听母亲骂了,忙不迭囫囵一。虞夫人又骂:“你们呢!阿离在这儿没看到吗?一群死小在姑娘家面前脱成这副德行,谁教你们的!”

当然,想都不用想就知是谁带的。所以虞夫人下一句照例还是:“魏婴!我看你是要死!”

魏无羡大声:“对不起!我不知会来!我这就去找衣服!”

虞夫人更怒:“你还敢跑,给我回来跪下!”说着一鞭去了。魏无羡觉背上火辣辣得一痛,“哎哟”大叫一声,险些打。这时,虞夫人耳边突然有人幽幽地:“阿娘,你吃不吃西瓜……”

虞夫人被不知从哪里忽然冒来的江厌离吓了一,就这么一耽搁,那群小贼全都无影无踪了,气得她转去拧江厌离的脸,:“吃吃吃,你就知吃!”

江厌离被母亲拧得泪都来了一糊糊地:“阿娘,阿羡他们躲在这里消暑,我自己找来的,你不要怪他们……你……你吃西瓜吗……不知是谁送的,不过很甜。夏天吃西瓜,解暑消火,又甜又多,我给你切好……”

虞夫人越想越气,再加上天渴,居然真被她说得想吃了,如此一来……更气了。

数人好容易逃了莲坞,冲向码,跃上小船。好久都无人追,魏无羡这才放了心。他使劲儿摇了两下船桨,觉后背还疼,扔下桨给其他人,坐下来摸了摸那片辣辣的:“青天白日冤,咱们讲讲理,明明大家都没穿衣服,为什么骂只骂我,打也只打我?”

江澄:“一定是因为你不穿衣服的样最辣睛。”

魏无羡看他一,突然纵一跃,扎中。其余人也响应号召一般,纷纷下,瞬息之间只留了江澄一个人在船上。

江澄发觉形势微妙不对,:“你搞什么鬼?!”

魏无羡到船侧,猛地一掌拍去。船只整个地翻了过去,在里很有分量地一沉一浮,肚朝天。魏无羡哈哈大笑,上船底,盘足坐了,对着江澄摔下去的那一侧:“睛还辣吗江澄?应个声,喂,喂!”

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只有咕噜咕噜一串泡冒上来,魏无羡抹了把脸,奇怪:“怎么这么久还没上来?”

六师弟也游了过来,惊:“不会淹死了吧!”

魏无羡:“怎么可能!”正要下去拉江澄一把,忽听背后一声大喝,他“哎哟”一下,给人从背后一把推下了,船只又淋淋地翻了个面。原来江澄给他掀下后潜下底绕了个圈,绕到了魏无羡背后。

两人各偷袭得手一次,开始在中绕着一条船警惕地打转,其余人则扑腾着,散开在湖里看闹。魏无羡隔船叫嚣:“你抄凶算什么,有本事把桨放下,咱们空手比过。”

江澄狞笑:“你当我傻,我一放你就抢过去了!”他手上运桨如风,打得魏无羡连连退避,众师弟嗷嗷叫好。魏无羡左支右绌,百忙之中,空辩白:“我哪有这么无耻!”

四周嘘声一片:“大师兄,你也有脸说这句啊!”

接下来,众人陷了混战,什么大慈大悲杵、百毒蛇蝎草、夺命箭——魏无羡一脚踹了江澄,好容易趴到船上,“呸”地吐了一,举手:“不打了不打了,休战!”

众人都着满绿油油的草,打得正酣呢,忙:“为什么不打了,打呀!打呀!落了下风就求饶?”

魏无羡:“谁说我求饶了,回再打过。我是饿了打不动,先东西吃。”

六师弟:“那咱们回去吗?晚饭开饭前还能吃几个西瓜。”

江澄:“现在回去,除了鞭可没别的给你吃。”

魏无羡却早有主意,宣布:“不回去。我们去摘莲蓬!”

江澄嘲:“是‘偷’吧。”

魏无羡:“每次又不是没补钱!”

云梦江氏在这一带时有照顾附近人家,除祟不收取报酬,方圆数十里,不说几个莲蓬,哪怕是划一片湖专门给他们吃也是乐意的。每次家中少年去吃了人家的瓜、捉了人家的、药了人家的狗,事后江枫眠也会派人一一补上。至于为何非要锲而不舍地偷来吃,倒不是氓纨绔作风,无非少年人好玩儿心重,贪那一被人笑笑骂骂追追打打的趣味罢了。

众人上了船,划了好一阵,到了一片莲湖附近。

好大一片莲湖,青翠翠的。碧叶层层叠叠,小的如盘,大的如伞。外边的低一些疏一些,平平铺在面上;里边的一些挤一些,足够遮掩载人的船只,但若是看到哪里一群莲叶挨肩动起来,便知是有人藏在里面小动作了。

坞的小船这片碧绿的天地底,四周挂满了鼓的大绿莲蓬,一人撑船,其余人便开始对它们动手动脚起来。大大脑的莲蓬长在细长的莲上,莲的绿杆上生满小刺,但不扎人,一折,脆生生地便断了。他们都是连着一段长长的一起折了,回去后还可以找个瓶里养着,听说这样会多鲜几天。魏无羡也只是听说,不知是不是真的,反正他就是这么信誓旦旦告诉别人的。

他折了几枝,随手剥了一个,颗粒饱满,扔嘴里,,边吃边随胡哼瞎唱着什么“我请你吃莲蓬、你请我吃什么”,被江澄听到了,:“你请谁吃?”

魏无羡:“哈哈,反正不是你!”正准备摘个莲蓬砸他脸,忽然“嘘”了一声,,“死了,今天老在!”

就是在这片莲蓬的老农。到底有多老,魏无羡也不知,反正在他看来,江枫眠是叔叔,比江枫眠大的一律都可以被称为老。打魏无羡记事起他就在这片莲塘了,夏天来偷莲蓬,被抓住后就会被他打。魏无羡时常怀疑这老是个莲蓬转世,因为他对自己家湖里少了几个莲蓬了如指掌,少了几个打几下。莲湖里划船,竹篙比桨好使,砰砰砰!打在上痛极了。

众少年也都吃过几杆,当下都嘘:“快跑,快跑!”忙不迭抄桨,落荒而逃。七手八脚,划了莲塘,贼心虚地回一看,老的船已经穿了重重莲叶,在开阔的面上行。魏无羡歪,看了一会儿,忽:“奇怪!”

江澄也站了起来,:“那船为什么走得这样快?”

众人一看,那老背对他们的方向,正挨个数着船上的莲蓬,竹篙放在一边,没动,船只却走得又稳又快,竟是比魏无羡他们的还快。

众人都警惕了起来。魏无羡:“划过去,划过去。”

两边船靠得近了,众人看得分明,老的船边,有一若有若无的白影在面下游

魏无羡回指抵在上,示意众人小心,莫要惊了老和下面那只鬼。江澄,划船只带无声的波,动静几近于无。当两船相距约三丈时,一只青白的手从船底淋淋地扬起,从老堆满船的莲蓬里,偷偷抓走了一个,无声无息潜底。

片刻之后,两个莲米的壳浮上面。

一群少年惊呆了:“不得了,这个鬼也偷莲蓬啊!”

终于发现后来了人,一手抓着一只大莲蓬,一手抄竹竿转。这动作惊了鬼,哧溜一下,白影没了。众人忙:“哪里跑!”

魏无羡扑通,扎底,不一会儿便拖着一个东西钻来,:“抓住了!”

只见他手里提着一只小鬼,肤青白,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模样,十分惶恐,在一群少年的注视下几乎要缩成一团。

这时,老一竿打来,骂:“又来捣!”

魏无羡背上刚挨了鞭,又吃了一竿,“嗷”的一声差松了手。江澄怒:“好好说话,什么动手打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魏无羡忙:“没事没事。老……老伯你看清楚,我们不是鬼,这只才是鬼。”

:“废话,我只是老,我又没瞎。还不把它放了!”

魏无羡怔了怔,但见这被他捉住的小鬼连连作揖,黑漉漉的,一副很可怜的样,手里还揪着刚才偷的那个大莲蓬舍不得松手。莲蓬掰开了,看来是还没来得及吃几颗,就被魏无羡揪上来了。

江澄心这老简直不可理喻,对魏无羡:“你别放,咱们把这鬼抓回去。”

闻言,老又举起了竹篙,魏无羡忙:“别打别打,我放它下来就是了。”

江澄:“别放,万一这鬼杀人替死怎么办!”

魏无羡:“这上没血腥气,他年幼游不这片,最近这片域没说死过其他人,应该是没害过人的。”

江澄:“就算之前没害过,今后也不一定不会……”

话音未落,竹篙呼呼飞到。江澄吃了一记,大怒:“你这老不分好歹吗?!知是鬼不怕被它害了啊!”

也很理直气壮:“一只脚都棺材的人还怕什么鬼。”

魏无羡料想它也跑不远,便:“别打了别打了,我松手了!”

他当真松了手,那鬼哗啦一下蹿到老船后,似是不敢来了。

魏无羡淋淋地爬上了船,老从船上挑了个莲蓬,丢里,鬼不理。老又挑了个大的,再丢中,莲蓬在面上沉浮几下,忽的半个白脑袋钻面,像条大白鱼一般,把两个绿莲蓬叼底了。再过一会儿,面上又浮起一鬼把肩和手也来,缩在船后,埋“咯吱咯吱”地吃了起来。

众人看它吃得津津有味,不禁纳闷。

看着老又丢了个莲蓬,魏无羡摸了摸下,有不是滋味,:“老伯,为什么它偷你的莲蓬,你让它偷,还送给它吃。我们偷你的,你就要打?”

:“它帮我推船,给它几个莲蓬吃吃又有什么?你们这班小鬼?今天偷了几个?”

众人讪讪,魏无羡角一瞄,船肚里堆了几十个不止,心不妙,忙:“走着!”

几人当即抄桨,那老挥舞着竹篙迎面冲来,船行如风,一麻,只觉那竹篙上就要敲到,连忙撒开四肢,划得要疯了。两艘船绕着一大片莲湖逃了两圈,看越追越近,魏无羡已经吃了好几竿,而且发现竿只冲着他来,抱大叫,:“不公平!为什么只打我!为什么又只打我!”

众师弟:“师兄你住啊,都靠你了!”

江澄也:“是啊,你好好着。”

魏无羡大怒,“呸!我不住了!”他抓了船上一只莲蓬,扔,“接着!”

那是很大的一只莲蓬,掉落到里,“咚”地溅起。老的船只果然一顿,那只喜喜游过去,捞了莲蓬来吃。

趁此机会,莲坞的船终于得了个空,逃掉了。

回去的时候,一名师弟:“大师兄,鬼能吃吗?”

魏无羡:“一般吃不吧。不过我看这只小鬼,大约是……是……阿……阿嚏!”

落了,风来了,,凉意上来了,冷丝丝的。魏无羡打了个嚏,脸,接着:“大约是生前想吃莲蓬吃不到,偷偷来摘的时候掉湖里淹死的。所以……啊……啊……”

江澄:“所以吃莲蓬就是在了执念,会有满足。”

魏无羡:“唔,对。”

他摸了摸新旧伤加的后背,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问来了:“这可真是千古奇冤,为什么每次一有什么事,永远都只打我?”

一名师弟:“你最英俊。”

另一人:“你修为最。”

再一人:“你不穿衣服最好看。”

众人纷纷,魏无羡:“谢谢大家的赞誉,我听得都有疙瘩了。”

师弟:“不客气啊大师兄。每次都是你挡在前面,你值得更多呀!”

魏无羡惊讶:“哦?还有更多,说来听听。”

江澄听不下去了,:“都住!再不好好说话,当心我扎穿了船底,一起死了净。”

这时,途经一片域,两岸是农田。田里有几名姿小的农女耕作,见他们的小船驶过,奔向边,远远招呼,:“哎——!”

众人也“哎”地应了,七手八脚去魏无羡:“师兄,叫你呢!人家叫你!”

魏无羡定睛一瞧,果然是他带着打过的,心霎时乌云退散晴空万里,也站起来挥手招呼,笑:“什么事!”

小船顺,农女们在岸边跟着走,边走边:“你们是不是又去偷莲蓬了!”

“快说挨了多少下!”

“还是去药人家的狗啦?”

江澄听了几句,恨不得把他一脚踢下船去,痛心疾首:“你这臭名远扬的,真是给咱们家丢脸。”

魏无羡辩解:“她们说的是‘你们’,我们一伙儿的好吗,要丢脸也是一起丢脸。”

这厢两人正掐着,那一名农女又喊:“好吃吗!”

魏无羡百忙之中:“什么?”

农女:“我们送的西瓜,好吃吗!”

魏无羡恍然大悟,:“西瓜原来是你们送的啊。很好吃!怎么不送来坐坐,我们请你们吃茶!”

那农女嫣然一笑,:“送去的时候你们不在,放了就走,不敢坐啦。好吃就好!”

魏无羡:“谢谢!”他从船底捞几个大莲蓬,,“请你们吃莲蓬,下次来看我练剑啊!”

江澄嗤:“你练剑很好看么?”

魏无羡这么朝岸边丢着莲蓬,抛得老远,落人手里却是轻轻巧巧的。他抓了几只往江澄,搡他:“你愣着什么,你也赶的。”

江澄被搡了两下,不得已接了,:“赶的什么?”

魏无羡:“你也吃了西瓜,还不得给人家回礼啊。来来不要不好意思,都丢起来,丢起来。”

江澄嗤:“笑话,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是这么说,可一船师弟都开始丢得不亦乐乎了,他还没动手。魏无羡又:“那你丢啊。这次丢了,下次就可以问她们莲蓬好不好吃,又可以搭话了!”

众师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受教了,师兄真是经验老啊!”

“一看就是经常事的!”

“哪里哪里,哈哈哈哈……”

江澄本来要丢的,一听这话瞬间清醒,觉丢人,剥开一只莲蓬自己吃了起来。

船在里走,姑娘们在岸上小步追,接着船上少年们抛过来的翠绿莲蓬,沿路跑沿路笑。魏无羡右手搭在眉间,望着这一路风景,笑着笑着,叹了气。众人:“大师兄怎么啦?”“妹们追着你跑还叹气啊?”

魏无羡把桨扛上肩,嘿:“没怎么,只是想到我诚心诚意请蓝湛来云梦玩儿,他居然敢拒绝我。”

众师弟竖起大拇指:“哇,不愧是蓝忘机!”

魏无羡意气风发地:“住!总有一天我要把他拖来,然后把他踹下船去,骗他去偷莲蓬,让老用竹竿敲他,让他追在我后面跑,哈哈哈哈……”

长笑了一阵,他回,看了看坐在船一个人板着脸吃莲蓬的江澄,笑容逐渐消失,叹:“唉,真是孺不可教也。”

江澄怒了:“我就想自己吃怎么了?”

魏无羡:“你啊你,江澄。算了,你没救了,你就一辈自己吃吧!”

总之,偷莲蓬的小船,再一次满载而归。



不知

山之外,炎炎六月。山之中,却是一派静谧世界,清凉天地。

兰室外,两白衣影端立于长廊上。风过,白衫轻动,而人纹丝不动。

蓝曦臣和蓝忘机,正在端立。

倒立。

二人皆是一语不发,似乎已冥想之境。泉淙淙,鸣鸟扑翅,是此间唯一声音,反倒衬得四下更为寂静。

半晌,蓝忘机忽然:“兄长。”

蓝曦臣从冥想中悠悠脱离,目不斜视,:“何事?”

沉默片刻,蓝忘机:“你摘过莲蓬吗。”

蓝曦臣侧首,:“……没有。”

姑苏蓝氏的弟若想吃莲蓬,自然不用自己去摘。

蓝忘机颔首,:“兄长,你知吗。”

蓝曦臣:“什么?”

蓝忘机:“带的莲蓬比不带的好吃。”

蓝曦臣:“哦?这倒是没听过。怎么,为何忽然说到这个?”

蓝忘机:“无事。时辰到,换手。”

两人将倒立支撑的那只手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动作整齐划一,无声无息,安定至极。

蓝曦臣还待再问,定睛一看,却是笑了:“忘机,你有客人。”

木廊的边缘上,一只白绒绒的兔慢慢爬过来,蹭到蓝忘机倒立的左手边,动着粉

蓝曦臣:“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蓝忘机对它:“回去。”

那只白兔却不听,咬住蓝忘机抹额的一端尾,用力扯,似乎想就这么叼着把蓝忘机拖走。

蓝曦臣悠悠地:“它想你陪着吧。”

拖不动的兔气急败坏地绕着两人蹦了一圈,蓝曦臣看得有趣,:“这是闹的那一只吗?”

蓝忘机:“太闹了。”

蓝曦臣:“闹也无妨,毕竟可。我记得有两只。两只不是经常在一起吗,为何只来了一只?另一只是不是喜静不愿来?”

蓝忘机:“会来的。”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木廊的边缘上,又扒上了一只雪白的小脑袋。另一只白兔也跟过来,寻找它的同伴了。

两团雪球相互追逐了一会儿,最终选了个地方,就是蓝忘机左手旁,安心挤在了一

一对白兔黏着彼此挨挨,即便是倒过来看,画面也煞是可。蓝曦臣:“叫什么名字?”

蓝忘机摇了摇,不知是说没有名字,还是不提。

蓝曦臣却:“我上次听到你叫它们了。”

“……”

蓝曦臣由衷地:“是很好的名字。”

蓝忘机换了一只手。蓝曦臣:“时辰未到。”

蓝忘机默默又把手换了回来。

一炷香后,时辰到,倒立结束,两人回到雅室静坐。

一名家仆送上祛暑的冰镇瓜果。西瓜去了,果切成整齐的一片片,摆在玉盘里,红红的,透透的,煞是好看。兄弟二人跪坐在席上,低声说了几句话,完昨日听学的心得,便开始用。

蓝曦臣取了一枚瓜片,却见蓝忘机盯着玉盘,意味不明,本能地停下动作。

果然,蓝忘机开了。他:“兄长。”

蓝曦臣:“何事?”

蓝忘机:“你吃过西瓜吗。”

“……”蓝曦臣:“西瓜可以吃吗?”

默然须臾,蓝忘机:“听说可以炒。”

蓝曦臣:“也许可以。”

蓝忘机:“听说味甚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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