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耳边响起了忙音，方朗才又喃喃的吐了一句。“还有……对不起……”

“不是吧？这可是啊！他家里人都不？”

平安没有想到，有一天，方朗会用这样的气这样的态度对他。平日里的方朗太温和了，平安从未见过如此急切到失去理智的人。

这一席话如同重磅炸弹，在方朗脑中炸了个天翻地覆。

最后，在方朗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于妈妈叫住了他。她似乎很是纠结了，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讲了来。

…………

求来逗方朗，搞的方朗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同意。同时，平安又是个很细心的人，他会留意方朗生活上的小细节、方朗的喜好，在不知不觉间照顾着方朗。没有刻意的无微不致，却让人觉得无论怎样都非常舒服。

她说，“当年你来找他，他那天正好来陪我。你那么求我……他就躲在书房的门后面听着，却不肯来见你一面。”

“你还不知吧，还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

“这儿是国外，离着B市十万八千里呢，传也传不回去。你就说说呗。”

到了B市，方朗直接去了于家老宅。而于沐的父母已经不住在这里，确切的说，他们只是偶尔回B市，大分时间都在外面，或谈生意，或慈善，或旅行。方朗联系了很多人，才辗转拿到了于沐母亲的电话。他记得当年于妈妈对他很好的。他费尽了，最终从于妈妈中得到了于沐的联系方式。

人生有太多的无奈，还有太多的肩

有时候方朗在想，平安或许只是习惯了这样对待人。这潜移默化的方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他一定曾经有一个很很的人，就像自己一样。如果自己不能彻底忘了林勋，平安自然也不会忘了那个扎在他心里的人。而他们之间这互相舐伤的举动，不过是聊以藉的相互，这是真正的吗？

“后来，你走了，我去书房叫他来。见他睛红红的，牙都把自己的嘴咬血了……他就那么生生的忍着，忍着不一声音……好像生怕你听到了，找到他。”

方朗听着电话那端带着重鼻音的声音，他的心脏似乎被什么遏制住了，被的生疼。在经历过那些年对内心烈情的隐忍后，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他也能从于妈妈的话中会到当时于沐的情。他着电话的手颤抖着，泪止不住的涌。

“开！”方朗嘶吼着。

“切！他家人忙着帮他，那小可没那自觉。他自己还着脸在朋友圈到宣扬，描述他弟弟的在他下的滋味如休如休销魂……”那人懒散的晃动着手里的酒杯，摆一脸的不屑，“我们是被家人下了禁令，谁也不许把听到的说去。不然，估计他和他弟的破事儿都能被编成剧本、拍成片儿了！”

“就是。说说呗。”

“啧啧啧，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这么不要脸的！”

追上来的平安拦住了他的去路。还未待他开，方朗便用全力推开了他。

他风一样的奔回家中，甚至没有打算带任何行李，只拿了护照和钱包，便往外跑。

“谢谢你，阿姨。”方朗哑着嗓回。

“这……”那人明显有些为难。

方朗突然觉的有些自作多情了，自己于平安，或许只是寂寞时的伴，一个相不错的室友，兼床上合拍的□□罢了。他为什么要想到“”呢？他们又凭什么“”呢？凭这颗不再温的心脏吗？凭这一痛不生的伤吗？

“不过能让于渊夸成那样的，滋味应该差不到哪去吧？”

那人愤愤，“于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弟应该帅的吧？唉，说说，于渊怎么形容他弟的？”

“可不是！”

方朗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夺门而，像野兽一样横冲直撞，耳朵里只剩下各看客的讥笑和如雷般的轰鸣。

那时候的他太小了，什么都不懂，也什么能力都没有。就算当初的一切他都在场，他又能什么呢？或许只能是个拖后的小孩，只知抱着他的沐哥哥伤心的哭，而那个受伤的人或许还要反过来安他。

这日，在酒吧，一个华人的学生聚会。一人半醉半醒间，无意说了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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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禽兽虽然杂，但味儿向来的。”

那人“嗤”了一声，“B市那个圈里的都知，他弟弟是他大伯领养的孩，跟他没任何血缘关系，也算不上什么。不然，这事儿能外面一儿动静都没有？不过，据说他弟弟持要报警，后来也不知他们家里人用什么手段把这件事给压下去的。”

于渊！那人曾经对他什么、之后又连累到林勋，方朗是不可能会忘记的。于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自觉的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只是，他没想到，之后的内容句句像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心。

对不起……可是，又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于沐暗暗倾注在自己上的情？对不起没有在于沐陷危险时救他离开？对不起在于沐最脆的时候没有执着的寻他？对不起在于沐最需要陪伴的日里不在他边？

「好不容易有人陪伴，那就，这样吧……糊涂，也没什么不好。」

联想到于沐的失踪，他父母的言辞闪烁、言又止……他的沐哥哥，那个总是微笑着的沐哥哥，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方朗一想到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要独自承受如此的痛苦，他就心疼的发疯。

他不过是在有能力的年纪，得知了那份曾被特意对他隐瞒的过往，从而生了一份不甘而已。人生就是这样，太早或者太晚遇到都不行。太早了，无能为力；太晚了，无可奈何。

“小朗啊，阿姨只能说这些了。至于小沐愿不愿意见你……”于妈妈顿了顿，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无奈与哀伤。

方朗也没回的走了。他满脑都回着酒吧里那人的话，并没有留意到平安失望到扭曲的表情。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回国，找到于沐。至于找到人之后，他会怎么，他能什么，全然没有想过。

“哟，这事儿毕竟是人家私事，你怎么这么门儿清啊？”另一个人嘴。

“那能怎么滴？人家于少是嫡孙，一个领养来的怎么能跟他比。这叫‘亲疏有别’。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这样就完了？”

转，他就这么和平安一起生活了三年。三年间，没人提到要明确两个人的关系。或许在他们内心或多或少都在惧怕着，惧怕对方把自己置于心中并不对等的位置，惧怕那句话说后得到的是拒绝。

他怔了怔，然后慢慢的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