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九年义务教育的福，院里的小孩几乎个个都读完了初中。姚清是个伶俐的，这么多个小孩里，只有她一个人考上了市里的中。

她最初的记忆，就在这里开始。

“胡闹！”她的话刚说完，从来都是慈祥模样的老院长就翻了脸，“不上学，哪里有路，我还指望你给弟弟妹妹们带个好！”

“可是......”姚清的后半句话噎在肚里，她现在去上学，岂不是拿弟弟妹妹们为自己铺路？

孤儿院里的小孩说多也不多，一直维持在十多个的平。常常这边有一个孩被收养，那边又发现一个被放在门的婴儿。

被他这么一劝解，姚清抖动的幅度小了下来。

开心归开心，当天晚上，她就瞅见老院长背着人，一个人偷偷抹泪。

“爷爷，我不想去读中了。”院里的小孩都老院长叫爷爷，“我想去学个手艺，当个理发师，还能给院里补贴。”

徐宵就是那样的人，同样的话从他嘴里说来，便不知为何比旁人多了几分可靠和稳重。他好像天生就满了安人的天赋，几乎鲜少失手。

接到薛佳明的死讯，是在周五的时候。

政府并没有给老院长多少补助，这些年，常常是借着社会上的救济，十几个孩才能挨过来。但姚清并不觉得苦，没有老院长，没有这座孤儿院，她早就不知被哪里的野狗叼去吃掉了。

姚清年纪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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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翻覆了一整晚，第二天，她对着镜看了半天，确定自己状态尚好，才敢往老院长的办公室去。

“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薛佳明不会希望你现在是这个样。”徐宵示意曲七不必再多言，他站起，轻轻地在女孩肩上拍了两下。

“你们要好好读书。”等他们声气地背完诗以后，老院长总会笑眯眯地，一个一个挲他们的，“读书好，长大了才有息。”

老院长年轻时读过几本书，勉算得上是个文化人，虽然常常是一瓶不满半瓶晃，但教这些小孩也足够。他常常拿着本卷边的小册坐在墙，教一帮小豆丁念床前明月光。

姚清没有撒谎，她真的什么都不知。

现在，她考上了中，可这学费上哪里去凑？

才罢休。

姚清看着柔弱，心里却很有主意。她看着老院长苍老的脸，下定决心不能给他再添麻烦。

“我们在帮助你父亲，你要相信我们。”

她捂住脸，从指里漏几声哭腔：“我不知。”

姚清就是被放在门的婴儿之一。

回到卧室，她珍惜地把通知书从到尾抚摸了一遍，然后把它压在了褥下面。一抹脸，转就去找工作了。

她从小就住在孤儿院，说是孤儿院，其实就是个手续不太齐全的私人福利机构。老院长是个心善的人，退休以后，拿着一辈攒下的钱，办了这个规模不大的孤儿院。

即使老院长不说，姚清心里也清楚。孤儿院的情况越来越差，有吃的都先着年纪尚幼的弟弟妹妹们。她自己经常也是饥一顿饱一顿，有饭吃饭没饭喝。

通知书送来的那天，老院长乐得合不拢嘴，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连连夸赞姚清：“是个有息的！打小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聪明孩！”

这事情，她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