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的颜是红，这王之衡知，铁锈有隐隐的腥味，这他也知。

还学会卖关了？王之衡撇嘴。

这栋废楼原先是建了一半的中型商场，还没建成，老板就卷了钱跑路。当时在垚江还闹得沸沸扬扬，火了一段时间。等到了后面，人款都追不回来，也就渐渐没了声。

但楼还立在这儿，连带着没用完的建筑材料一起，随意地被丢弃。不久，能被卖掉的材料要么被小混混偷走，要么被拿不到钱的工人拿去抵工资。只留下几个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铁架四散在各，经年累月，生了厚厚的一层锈。

从下面这个角度，王之衡无法看到尸的全貌，只能从钢的位置判断，对方的腹和脖颈大概都全被贯穿。

但蒙萌还等在后，他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小楚斗嘴,于是,迈开了步。

他又抬朝上看，下属乖巧地把手电往上打。

夏天的夜晚并不冷,他的牙齿却上下敲在一起,发咔嗒咔嗒的响声。

几光同时落在废楼的中央，明亮的光内，无数灰尘颗粒上下翻着,又迅速地沉一旁的影中。

“这是......”愣了几秒，王大胆偏去看跟来的小楚，“掉下来的？”

“我靠。”

小楚挠：“要不您自己里面看？”

血从被贯穿的肢上顺势而下，过线条实的手臂，过微凹的掌心，然后一滴一滴地砸在积满灰尘的地上。

场吧。”蒙萌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话,接着把脸别过去。

“什么情况？”王之衡扬扬下。

不，不是铁锈。

他比了个手势,示意王大胆朝废楼里走。

废楼里没有电，照明的光源都是分局临时置的,害怕破坏现场,只能挑了几个稍小的便携灯安置在墙上。

顾不上边的蒙萌，王之衡脚步一顿。

而现在，被牢牢禁锢住的，并非摆件，而是已经冰冷的少年。

铁架的构造很奇特，下面设计成四方的样式，最上却是三竖起的钢，不知原本打算作什么用途。也许是为了放置一些大型的可移动摆件。

少年就这么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在所有人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音节都发不来。

“......”王大胆被噎得一气上不来。

“王队！”看见自家上司那辆破吉普,小楚赶快迎了上去。

但肯定不该是现在这样。

因为原本设计为商用，楼层的度要比一般的住宅得多。即使盖到一半没完成，剩下的这几层也还是格外的。大概是没有竣工的缘故，楼梯并没有围栏，每一层的边缘也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

少年的指尖垂在铁架的边缘，铁锈爬上他的手，在光洁的肤上留下丑陋的痕迹，被手电的光芒映得愈发鲜艳，连带着味也更加刺鼻。

“.......就是这样。”老四拽着小楚的衣角,泪鼻涕都糊在一起,看得小楚心惊胆战，生怕对方拿自己衣服脸,“......我一回来,老大他就这样了。”

便携灯起的作用并没有想象中大，因此,在楼内的警员都打起了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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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他一边畏畏缩缩地往废楼的方向看了一,接着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