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手机一路往前走，看信号格一会儿三个一会儿四个，“哥

北京租房的价格他问过了，如果每个月周末兼职下来，等明年行骋上来的时候，应该还能租个十天半个月，只能先这样着，到时候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告诉了司机目的地之后，行骋靠在后座，把脸侧到邻窗的那一边，发现每一行驶而过的地方都有他和宁玺的回忆，那些事情就好像发生在昨日。

听那边有鸣笛声和风声，宁玺堵住另外一只耳朵，冷静着去听，“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里边儿预存话费只有二十来块钱，行骋没什么概念，都不知国内漫游能支撑多久。

到了目的地，行骋付钱下车，半不犹豫，就近找了个摊儿，买了个百来块钱的老人机。

把字全慢慢地删掉，换作了一句“你放心我”。

宁玺发现有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是九五十五，刚上班半小时多，手机关了静音一直在衣兜里震动，他正在帮客人倒酒，压儿就不能分心去接。

“九多了，你去哪儿啊？”妈妈还在碗里拌面，厨房里汤的香味闻得行骋肚都要叫了。

宁玺接了电话，听那边没人吭声，又说，“是你吗？”

他一路跑小区，夏末的夜风得他脑发昏，沿着街走了百来米，好不容易才在路看到一辆空的租车。

最老的款，能打电话，发短信，但是发短信打字有儿够呛。

还好今晚他爸不在家，不然他门估计还得遭训斥几句。

“是我，哥。”行骋着气，他已经在街站了半把个小时了。

行骋开始翻衣柜和书柜，从新华字典里面扯了两百块钱人｀民币来，凑上之前暑假攒的一些小钱，往兜里一揣钥匙，穿着件背心，去鞋柜换鞋要门。

他记忆的宁玺，站在饭后的晚风里，目光浅淡，温和带笑，偶尔会板起一张明明就生得稚气的脸，叫他快快跟。

行骋的电话杂音太大，再加上估计电话卡有问题，信号不好，只听清楚了后面几个字，连忙答应了几声，宁玺那边太吵，还是没听清楚，急得又问一句：“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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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多，他也不知宁玺是在上课还是回宿舍了，他一无所知。

“行骋？”

这里是海淀区一家江湖酒馆，属于清吧，一堆人来这儿喝酿酒的，全古风装修，台上的dj都抱个琵琶，中国风电音，服务员也得统一穿汉服，行动倒还是有些不方便。

他又找了个上要下班关门儿的营业厅，也不是冒牌的还是真的了，掏钱办了张实名制的卡，到手机后槽里，拨通了那个他在心里倒背如的号码。

行骋是成年人了，平时外家里得少，他往鞋柜上的钱盒里拿了二十块钱来当作车费，系了鞋带，勉笑着跟妈妈招呼了一声：“我去一下就回来，就半小时。”

十过一，生意正是峰期，宁玺一直觉兜里在震，没由来地觉得心里一阵慌张，就觉是行骋，找了个空档去厕所，都还能听到里边儿有喝醉的客人在呕吐。

他等了两天才等到这么一个机会，邢飞也找到他说这个新开的酒馆还算不错，总比去那些慢摇吧伺候那些喝醉了蹦迪的客人得多。

“我在家附近，”行骋说，“信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