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靖皱了皱眉：“没有。”沈墨白从回了罗府，就不停地问左穆的消息。但左穆确实没有再来，就连王尚书府上的“鬼”也不闹了。

沈墨白慢慢张开睛。他瘦了。眶陷下去，显得睛格外的大。两颊有些凹了去，半血也没有。可是那双眸仍然晶莹黑亮，长长的睫一抬起来，整个人就灵动了三分。罗靖把他扶起来，碗递到嘴边：“喝药。”

沈墨白摇摇，仍然握着罗靖的手。良久，他慢慢松开，无力地指了指床脚：“那些东西——”

沈墨白躺在床上，脸还是白得像纸。他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仍是时时的。郎中来看了几次都不得要领，只能说是心病。病得久了，周那泽如玉的柔光消磨殆尽，像个纸人儿似的，的，闭着睛的时候满面病容，也就是个相貌平平。罗靖端详了他一会，坐到床边：“吃药了。”

罗靖微微一怔：“扔了？”这砚台是沈墨白的师傅给他的。质地不过是块细腻的石，刀工糙，但用了多年，表面已经挲得光如玉。沈墨白从乐山寺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么东西，辗转了这些地方也没丢下，现在却突然让他拿去扔了，这转变实在太大。

罗靖不知，沈墨白看的是他掌心里的一新伤。那是他把鞍砸在地上时，被镶嵌的银饰划破的。伤很小，但很，结起的疤痕截断了一掌纹，这在手相上——是无后的征兆。他天天看，然而那伤痕始终没有褪去的意思。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也就一天天愈来愈绝望。

沈墨白从被里伸手，拉住了罗靖的。他细瘦的手腕在衣袖外面，像是一折就会断。近来，他经常这样拉着罗靖的手放在前，也不知看些什么。不过他太虚弱，一会儿就没了力气，两只手就一起落在他上。罗靖由他拉着，并不把手回来。手放在沈墨白膛上，能觉到他的心，一下下的，并不像罗靖自己的那样有力，而是舒缓的，让人心里觉得安宁。

罗靖不知沈墨白的心事，只是觉得他握着自己的手掌很凉。今年秋天很，他却总是手足发凉，病中便更厉害。摸摸他上的被也还厚实，便去摸他额：“又发了？冷得厉害么？”

罗靖走过去看看，拎一个包袱，里面是朱砂和笔砚：“这个？”

力，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念那个没有世的孩。或者，他也并不愿去多想，因为想起那孩，也就会想到：无论如何，倘若不是沈墨白，这个孩也不会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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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白张开嘴。药熬得时间久了，又有黄连，苦得厉害，他却像是尝不味似的。喝完了，他边的药，轻声：“左将军有消息吗？”

沈墨白看了一，闭上睛：“扔了。”

沈墨白用手捂住脸：“扔了，扔得远远的。”以后，永远也不再动用任何法术！也许，他早就该这样了。戒执戒执，可是他却执着于自己的命运，固执地想证明自己并不是天生障

沈墨白中闪过失望的神，向旁边无力地垂下去。罗靖皱眉看着他，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再说，只是伸手过去把他放倒：“不舒服？那就再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