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那个邵靖说的什么诅咒一承担，靠得住吗？”

钟乐岑迟疑着，想找个借把钟乐洋也拉去，钟乐洋却坐直了，对他微微摇了摇。于是钟乐岑轻轻叹了气，收拾东西和沈固了门。

钟乐洋不耐烦地说：“爸，你别什么人都怀疑好不好？沈大哥就是本地人，亲戚朋友都在滨海，要真是夺舍，会没人发现一异常？”

沈固冷笑了一下：“你肯定想不到，他们请了谁去解决问题。”

坐在车上，钟乐岑才腾工夫来问沈固：“萧家那边，怎么回事？”

钟乐岑赶示意他不要说话：“二叔，您说的气我想起来了，可能是沈固过的一块玉。那玉是从界的界里挖来的，来历很怪。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钟乐岑想了想：“据我对他的了解，最大的可能是萧士奇的灵魂已经被他打得魂飞魄散了。本就再没有什么灵魂，还转什么世？”

“不是没有可能。邵靖的作法向来是直奔目标。你说诅咒作怪，好，我给你消除这个诅咒，至于方法，你不必知。我不是跟你说过，他手的结果就是魂飞魄散，连张家长辈都给他改不过来，萧士奇当然也不可能例外。”

“这个你也知？”钟乐岑笑起来，“确实，张家大少这方法……嗯，应该说是不符合安全法的，但是……也不是很明显的违法，所以……很难理，算是打边球吧。”

钟益正有一气噎在上不来下不去，这会又听见一句“我和沈固”，那气更噎得实了些，没好气地一挥手：“去办你的事吧。我也没什么想吃的，气都气饱了。”说着，两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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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固愣了一会，不知是该冷笑一声，还是为萧士奇默哀一下：“这……这不违反你们天师的什么，哦，天师行业安全法？”

沈固镇定地回答：“我跟着乐岑叫的，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所以有可能他死的时候本不知会是这样。”

沈固想起萧士奇上迅速浮现的那些血，死前还不知经历过什么：“萧士奇居然会同意用这方法？邵靖说过，他这样死后灵魂也不会回。”

沈固就喜听他说“咱们家”，当下一：“行。”

“什么？”沈固吃了一惊，“难邵靖会不告诉他？”

大年初一，路上的车比较少，两人说着话的工夫，车已经到诊所了。原来一个老客家的狗年夜饭吃太油腻，拉肚了。其实只是小病，主人却心疼得

钟益瞪了他一：“乐岑能想到，你怎么想不到？现在还在这里得意洋洋，得着你吗？”说得钟乐洋灰溜溜退到后边去了。钟益转看了犬鬼一会，沉着说：“恐怕土御门家族不会轻易罢休。十握剑是神兵，他们不会放手的。”

“张少？”

钟乐岑也有无奈地看看犬鬼：“那，等他们找上门来再说吧。”

“对。而且还有想不到的呢，他居然就是牌九的那个继母带过来的哥哥。难怪牌九说他爸爸娶这个继母费了多大的力气，从张家那样的人家改嫁过来，难度可想而知。”

钟益几乎是震惊地看着他：“谁是你二叔？”

钟乐洋有得意：“怎么样，爸，从前哥看的时候就说泰阿剑能指挥兵什么的，你们都没人听他的，现在怎么样？”

“我跟你一块。”

“谁呀？”

怎么能肯定他不是夺舍？”

“可是据我对萧士奇的了解，真不觉得他会为后代孙牺牲到这程度。”

钟家兄弟只有低听训。好在钟益说了这一句，也知这事现在没法未雨绸缪，便没再训下去。

“竟然有这事？”钟乐岑惊讶，“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也对，张家长房媳妇改嫁，这事……张家肯定是不会说的。他们家里属于特封建的那家，媳妇从来不面，尤其是寡妇，更是关在自己房里不来，就是改嫁了，外人也不会知。”

“就是你那个天生的冤家对，张家大少。”

钟益听他把萧家的事讲了一遍，脸略微缓和了一些，转看见犬鬼，又问：“那这个呢？这噬主的式神，你们两个谁养的？”

钟益斥责：“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从前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读的书全都忘记了？”

“哦，那就不用收拾屋了，让他住在咱们家就是了，跟乐洋一起住。”

“听你说这九窍血的死法，再加上一死上火化的方式，倒是有可能的。你知里有个故事，说有一个人与本城土地好，一天土地告诉他，他的母亲将要被雷打，他问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土地就教他以后供养母亲的东西都要准备十倍的份，天天作践浪费，这样他母亲会因为提前享尽了禄命而早死，到时候雷虽然来了，但已经无用武之地。我想想邵靖用的说不定就是这法，用最痛苦的方法让他死去，死后尸骨未寒就锉骨扬灰，用这法抵消诅咒的力量，就能给后代留下最小的遗患。”

“唔。”沈固不想再讨论邵靖的问题，“那明天我就要搬过去了。”

钟乐岑把栗田和十握剑的事又说了一遍，钟益这次真的惊讶了：“欧冶的灵魂就在泰阿剑中？”

钟益指着他，简直不知说什么好。钟乐岑跟钟乐洋不同，早在十年前就柜了。钟家虽然没有一个人赞同，可都既成事实这么多年了，也就等于是默认。所以上次钟乐洋回家其实还提起过沈固，说哥如今在滨海有了个男朋友，对他很好，过得不错什么的，钟家上下人等也没有什么过激反应。但是默认归默认，如今有个男人当面以钟乐岑的老婆自居——不对，看样当老婆的那个是钟乐岑才对——那又是另一刺激法了。以至于钟益这样的人，就算滔滔黄泉对面涌过来脸也不会变的，竟然一时之间都是说不话来。钟乐洋在一边看了，心暗，只是不敢表现来。幸亏钟乐岑的手机及时响了，算是打破了尴尬气氛。钟乐岑接起来听了几句，对钟益说：“二叔，我诊所打电话过来，得过去一下。您先休息一会，我和沈固回去给您收拾房间。您中午想吃什么？”

“好。”沈固腾一只手来摸摸钟乐岑的脸，“不过，你二叔那边怎么办？”

沈固从至尾都没说话，这会看着训斥告一段落，就以房东的份来打圆场了了“二叔能在滨海住几天？乐岑，咱们一会去把502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