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又把一腔怨气发到林长清上。他实在不想再在第三个人面前表现失常，只好努力维持老师的形象，和吴榛寒暄了两句，便言别。

夏逸群黯哑着嗓，轻唤了一声：“闻秋。”

林长清好不容易才把吴榛这个话篓打发走，返回住，只觉心俱疲。

大师兄张世轩陪王慕松下象棋，被恩师将了一军，正在想法破解，被吵得烦不胜烦，脑仁都疼起来了，也不抬，随嗔：“你们几个就不能安静？观棋不语真君

林长清烦恼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睛，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不再去想夏逸群。

吴榛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惹林长清心烦，却又不好发作：“夏老师是我姑父的学生，受我姑父之托专门来找我，劝我别转专业。他给我讲了一堆理，我又不听，他就生气了呗。——不过他生气也没用，反正我是转定了。”

第14章

见夏逸群一脸倦容，吴榛也不好太缠人，送走了老师，这才关心起林长清：“你和夏老师刚聊什么呢？”

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林长清半真半假地将事情的始末告知吴榛，吴榛也没再起疑，大包大揽地把话接过去：“别郁闷啦。改天去找你姑父好好谈谈，他肯定能理解你的。”

说一个谎话，要用十个谎话去圆。以前只是听人这么说，但是现在，林长清对这件事有了切会。他倒在沙发上，脑里一会儿是闻丽萍温柔的话语，一会儿是李知秋淘气的笑容，再然后，仿佛又看见莫静怡和骆扬在自己前晃，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又重现了一遍。那些画面纵横错，最后不知怎的，竟汇聚成了夏逸群的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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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在无数人的上去找寻与闻秋相似的影，但是，那个独一无二的闻秋，任凭他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是永远都找不回来的了。

此时此刻，夏逸群正躺在床上。今天实在是过得累极了，但他却久久无法睡。伸右臂，侧空空如也，只能握住一手的冰凉。

林长清提着一兜鲜月饼，姗姗来迟。他年纪最小，但是人小鬼大，王慕松的几个弟向来都喜逗他玩。因此刚一门，林长清就被一群人当场逮住，好一顿搓。

没人回应。

夏逸群很清楚，是因为林长清。林长清今晚所说的话醒了他，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谁也不可能完全替代另一个人。

中秋节当天，王慕松家中照例闹闹。手下带的几个研究生，但凡假期还留在学校里的，都被他叫到家中一起度佳节。

他真的很少泪，从小便是如此。就连听到闻秋去世的消息时，他都没有落一滴泪。

房间里依旧是一片死寂，以及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像他的人生，自从失去了闻秋以后，再也没有一丝光明。

“闻秋……”

“我看你们好像聊得很不愉快啊，就为转专业？至于吗？”吴榛觉得奇怪，“哎？你之前不是说和夏老师不熟吗？他也不是咱们年级的辅导员，怎么倒关心起你转专业的问题来了？”

夏逸群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目，试图阻止内涌的灼。

“哦，就是转系的事。”林长清随扯了个由。

事到如今，为什么会哭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