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谢辞早有准备，战前向将士讲解火、药的威力和爆炸的情景，用烟爆竹和制的火雷行训练，可是与图尔库察正面刚上的第一仗，战况惨烈得让人不忍回想。

裴昭的左肩膀被砍了一刀，伤可见骨，裴小狗差拜拜了他的整只左臂。

好在他尚不是一个冲动固执的人，前锋开始溃散后，谢辞没有再持攻，他知这一仗他们已经输了。

谢辞向长安急上书，皇帝终于对北边那磨牙血的狼生了忌惮之心，半信半疑地命兵开始研制火雷。在六之中一向于弱势的兵终于好好扬眉吐气了一会，据快加鞭送长安的火、药残余眉胡一把抓地忙碌了起来，然而技术落后实在太多，研究展艰难而缓慢。

谢辞扯着嗓冲传令官嘶吼：“撤——让所有人撤——”

未知的东西最可怕，对于封建迷信的古代人来说更甚。霍家军是世人中最骁勇善战的军队，可是再勇猛的战士也可能被天崩地裂的恐惧打败，就像刺刀拼不过长、枪大炮。

守城比攻容易一些，榆城是边境重镇，千百年来都是兵家重地，城墙大牢固，城中百姓也惯有战时生活的经验和意识。一分百姓南逃后，榆城空了一半，三万霍家军在城内屯兵屯粮，日夜听着城外传来的隆隆炮火声，过了几日竟也听成了习惯。

他到讽刺且羞耻，被打击得无完肤，几乎想象得到阿拉贡会是一副怎样游刃有余的悠闲神情。

蛮人军队全都备了威力大的火雷，西线的西北军兵败如山倒，节节溃退，不到一个月，北境的西北角就凹下去了一大块。

谢辞觉得阿拉贡说错了，他就是菜鸟，彻彻尾的菜鸟，面对任务既来之则安之，用最蠢笨的办法通关，甚至从来不知未雨绸缪，多学习各方面的知识来武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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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死的蛮人采用了一类似自杀式袭击的攻方法，近百人组成的敢死队上绑着炸、药在前方冲锋，与汉军手后直接引爆。

谢辞气得要死，原本的计划里压没有偷火雷这一项，

第一战过后，战的一万霍家军锐死伤近半，谢辞退守榆城，开始了为期近一个月的守城战。

逆来顺受，目光短浅。

北疆十六倾巢而动，北境全线燃起了战火，不只是霍家军的驻地，但凡边境的重镇全都遭到了蛮人的侵。

冬的第一场雪后，阿拉贡终于撕破和平条约隐藏多年爪牙，发动了战争。

谢辞该庆幸阿拉贡还没有逆天到能搞大炮和地雷，不然本用不着什么自杀式袭击，在百米之外一个蛮人就能掉数十个汉人，这仗都没有打的必要了。

应对炮火最有经验的除了谢辞就是裴昭了，守城的第二天夜里他就带了一小轻骑兵夜袭了蛮人的军营，带着火油偷袭了一面的哨岗，放火烧了粮草就跑，还冒险以损伤一大半人的代价偷回来一小兜火雷。

甚至已经不是一个层面上的游戏了。

爆炸、残肢、天摇地动，上一瞬还在你边冲锋陷阵的战友在一眨后可能就只剩下了半个脑袋，这是真正的人间地狱，许多士兵甚至不是被火雷炸死的，而是在听到那仿佛大地咆哮地龙将的响，吓得慌了神，被战友误伤，或是慌不择路地往回撤时，被督战的官兵斩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