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传说中的海妖迷惑住了，凌煜丞痴痴地移不开视线。

「我……我没有带护照来……」

穆千驹心满意足地看着他。

「还没过期吧？」

尾声

迟了，一切都太迟了……凌煜丞从来没有这么怨恨过自己，也恨透了翻脸无情的他。如果早知心碎的滋味是如此难受，那他宁愿一辈都不要人了。

好似一尊被他手指上的无形细线纵的木偶般，凌煜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像个迷途孩终于找到家似的走到他面前。

「而且肚也好饿，一直在咕噜咕噜叫……」手掌抚上扁的肚。

穆千驹静静凝视着前充满绝望、如丧家犬般蜷缩在地上的男人，那专注的神，仿佛第一次明白了他。

「可是我喜你…我喜你……」

「就连你心的妹妹也见不到了喔……」穆千驹尽情地欺侮着他，反正他再也逃离不开自己了。

他是认真的，脸庞血尽褪的凌煜丞惊恐地注视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连怎么走路都忘了吗？快站起来……」

男人边说边自得其乐一笑，透过那抹扭曲的笑容，凌煜丞仿佛看到男人化成了他自心上那只连人也吞蚀殆尽的贪兽。

「那还等什么？」穆千驹挑眉一抹微带嘲讽的表情，朝他伸手，神笔直地注视着他。

「……」如此残酷的回答。啜泣声瞬间停止了，凌煜丞满的泪埋在了手中，虚脱而颤抖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的重量，整个人沿着墙下来慢慢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喜你……」

可是……

「这样写可以吗？」

「……」

「嗯……」

「过来。」

「再说一次。」

穆千驹轻啜一拿铁咖啡，随意瞄了一，仅：「都可以……你不后悔就好了。」唉，完全断了退路的内容，也不知丞是真笨还是假傻。

「再一遍。」

凌煜丞泫然泣地望着门的男人。

柔、甜又温驯的嗓音，让穆千驹听了好兴。

「我很想相信你，但我办不到。」

确信他一定会遵从的低沉呼唤，修长而实的手指与自己只隔了一小段距离……只要伸手就可以抓住他了吗？凌煜丞一脸茫然地仰望着男人。

再一个男人关门离去的声响，就可以彻底毁了他，但凌煜丞已经不在乎了，哀莫大于心死。

「有……」

死去吧！边所有的一切都死去吧……因为我已经不想再多看你们一了！嘴被牙齿咬得溢腥味的鲜血，十指就像要挖自己睛似的箍在脸上，手脚与颤抖个不停。

「……」

「若是异国的话，在那里，没有我你一定会活不下去，你只能依靠我一个人。若我不你，你会饿死；若我拋弃你，你会冻死在街……如果你可以忍受这恐怖，我就原谅你。」

对不起，我真正喜的人是穆千驹，所以不结婚了，我要跟他走，你们都不要来找我，反正也找不到的，就当凌家来从没有现过我这个人吧──凌煜丞

饿死、冻死的情境从他中讲来真的好恐怖，若被男人厌烦地拋弃掉，自己就真的活不了了。

「……」穆千驹默然无语。

「可是什么？」

「要不要跟我走都随便你，快决定，我还要赶搭十多的飞机。」

凌煜丞像只虫般不安地蠕动了下。

「没有退路了喔……」拇指温柔地抹去他上的血珠，跟着一双温手掌抚上他冰冷的脸颊来回挲着，想让他苍白不已的脸庞多血。

「……什么？」

「嗯，我知……」

机场附近一间天咖啡厅──

男人态度地站着，背光的神情晴不定。

「你好过份……」凌煜丞皱起眉，眶再度了起来，泪断线般掉了几滴在男人手上，「可是…可是……」

而男人，仍旧冷漠地待在原地等他自行决定。

「没听清楚吗？」半敛狭长眸，穆千驹低沉的嗓音显得既温柔又残酷：「我已经彻底厌倦陪你玩愚蠢的捉迷藏游戏了，所以我要切断你所有的后路。」

「我…我不想说了啦！穆千驹，我想喝，好渴喔……」嘴委屈地嘟了起来。

有些刺痛。

「回家去拿，有国签证吗？」

想飞奔过去，却又不敢。

上飞机前一个小时，凌煜丞将手边刚写好的讯息递给穆千驹看。这些句他打算拿去机场附近的便利商店传真回家里，要他们明白自己不是无故失踪或是被绑架，不必费心思来寻找了。

比起被男人无情拋弃的恐怖，没有退路也无所谓了。

「……」

「我不会后悔的！」凌煜丞看着自己写的东西，握了握拳，哑声低喊。虽然是自作自受害得穆千驹不再轻易相信自己，但听到他语调透漏的一丝不确定，凌煜丞听了仍是很难过，心底难受得不得了。

「穆千驹……」索求的嗓音又甜又腻。

把我抢走就好了，就算我哭、我害怕、我反抗……只要把我抢走就好了……

绝逢生，凌煜丞猛然一震，缓缓抬起来，嘴饱受蹂躏，双红得不象话，神情更脆弱得不堪一击。

「再说一遍。」

狂喜蓦然涌上穆千驹心，这回他是真的相信了。

「我不会再逃了，你要相信我。」嗓音涩低哑地承诺着。纸张被手指得皱成一团。

「我喜你……」

他早就发现到了吧！狡猾的自己，只想永远当一名受害者。

唔，或许自己该重新慎重考虑一次要不要带走这个麻烦家伙？男人再度陷矛盾挣扎当中。

「但是，如果你肯拋弃一切跟我走的话，我就原谅你。」

穆千驹失笑，笑容比以往更教人沉醉万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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