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临寒大步走来，竟一把抱住李蒙，李蒙莫名其妙推开他，曲临寒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吓死我了，以为你被人绑了，没事就好，老板，五碗汤圆，随便什么馅儿。”曲临寒压低声音凑到李蒙耳畔，“师弟，银带着的吧？”

时不时能听见此起彼伏的乐声，大概是琵琶一类，虽然听不大清楚，但偶或有几声，显示楼里还有别的客人。

曲临寒看了对面坐的女人，想问又不知怎么问，搔了搔，本来要坐到李蒙旁边的条凳上，最后却要和李蒙挤在一条凳上。

馨娘抿一笑，两只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拍了拍，“和聪明人讲话不费力气，有胆量上来陪我喝这一壶，难怪他对你另

群在那里分，李蒙扫了一被家丁模样的一群人簇在旁的女，不知为何，他觉得那人在帷帽下面的睛正看着自己。

李蒙了个“请”的手势，馨娘笑了起来，“就在对街那间茶肆，回你师兄吃完了好来寻你。”

李蒙一气，往旁挪了挪。

“我同伴来了。”李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

曲临寒登时咬牙：“不去！你们说什么小情话赶寻地方去！我看这一路就是憋得你，我不去打扰你们的好事，回你伤要喝什么汤，甭指望大爷伺候你！”

馨娘眯起。

女后，站着狼狈不已满脸是汗的曲临寒，四目相对，李蒙局促起。

低低的笑声传，女掩住了嘴。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骨节细小，肤秀白。

茶肆包间十分隐蔽，室内弥漫着一淡淡香气，李蒙觉得有兰、梨的味儿，别的一时想不起。

吓得那人连忙告饶，曲临寒齿一笑，脚底打旋，将人扔。

李蒙不禁一手握住了脸，心说，这傻，砸坏人东西得赔钱啊！连忙冲曲临寒打，曲临寒正在兴上，冲李蒙伸拇指。

馨娘一把拽住他的袍袖，一手支着额，“今夜看来不能去黄老爷了。”她回，冲一名看上去老成持重的跟班勾了勾手指，跟班神迷蒙，说话时馨娘挨得人极近，“回去禀一声你们老爷，明日一早，翠霞湖上要是见不到黄老爷那艘大船，我可不依。”一手轻拍了拍跟班，那跟班瞬间神清明起来，恭敬地一礼，急匆匆离去。

“你们应该约好了，在某见面才是，他那样的人，在行事之前，必定会妥当安排好在乎的人。”馨娘顿了顿，端详李蒙的脸，旋即笑了笑，“听说他现在有两个徒弟了，倒是长了。你师兄那个护犊的样儿，是给你找的护卫吧？”

“怎么如此不当心，久未见面，公仍是有趣。”李蒙向她后一瞥，这才意识到，这一群人很有可能都是十方楼的人。

☆、四十八

“我认识这位姑娘，要换一说话，师兄去不去？”李蒙问。

甜丝丝的味让李蒙一时忘了要给曲临寒留一碗，然而另一只手端起李蒙要取的那碗汤圆。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要等个。。一章才能来吧。。。欧漏

“啊啊啊啊——！”曲临寒探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腰带，两脚排开，一脚别住对方脚踝，顺势将人拎起。

馨娘把一瞪，“你这是指桑骂槐吶，我哪里不清白了？你是亲手摸过，亲尝过，还是亲看过啊？但凡你说得一本姑娘不清白的地方，明儿我就推了黄老爷，去陪恩公。”

“什么意思？”

曲临寒恨恨看了俩人一，把个在里的汤圆一咬爆。

李蒙没看曲临寒，随在馨娘后。

打从一坐下，馨娘便将帷帽随手放在窗上，手托腮，漫不经心望向窗外。人声几乎已经不能传到三楼，馨娘看着看着，长叹了气，略带唏嘘：“四年前，也是五月初，我与你师父，约在庆林看合，最后他没来，只好我去找他，结果你猜怎么着？”脉脉情的一双目懒洋洋掉转向李蒙，似乎也不期待他回答，馨娘自顾自续：“他没有来。”

“竟然不记得我了，该说贵人多忘事。”在李蒙疑惑的神中，女摘下了帷帽，将鬓角散的发丝向后一拢，风情万的狐狸睨着李蒙幽幽叹了气。

李蒙眉心耸动。

那几人如市井氓一般的打法，本不是曲临寒的对手，李蒙佯装往路边躲，站在人后偷看。

“我吃过了。”李蒙看也不看曲临寒喂过来的勺，戒备地看着帷帽的女，“姑娘若要致谢，我师兄在此，谢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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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馨娘的随从都懂规矩地各自找乐去了。

茶喝下肚去，李蒙脖颈里了一层薄汗。

“这不是，觅小女的新郎官儿来了，不知李公，是不是我馨娘的良人。”言罢，柔弱无骨的半要往李蒙上倚，李蒙连忙起，袖拖在半碗汤中。

“师兄。”李蒙努了努下，示意曲临寒看那边打架。

“要是你手，我们俩都不是对手，再找十个我师兄也不成。”李蒙淡淡。

馨娘为什么会现在这里，她什么时候到了这里，黄老爷又是什么人，她知瑞州大宅里发生的事吗？如今十方楼究竟谁在运作，还是已经散了？一时间千万绪笼在李蒙心，曲临寒来抓李蒙的胳膊，收起了大大咧咧的笑，正对馨娘：“姑娘已有了那什么黄老爷，就别再占着我清清白白的师弟不放了吧？”

“是不是我打断你们说话了，没关系，我是他师兄，姑娘有什么事，当着我的面也能说，我这师弟胆小怕事，凡事还得问过我才能主。”曲临寒全然已把白天因为李蒙不问他就要了两间天字房抛在脑后，他总觉得他是师兄该主，但一想赵洛懿从前对李蒙几乎是小事上言听计从，又觉得也许李蒙在打细算上格外有主意，今日一看，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想找李蒙谈谈，话将忽然又意识到自己是否太过斤斤计较，现在逞英雄一时顿时什么都不计较了，简直恨不得亲手喂李蒙吃两汤圆，展现兄友弟恭的和顺。

“……”李蒙置若罔闻，坐回长凳上。

曲临寒哪是久经风月的馨娘的对手，几乎瞬时就红了脖，抓住李蒙就要走。

“多谢小少爷施以援手，不过这么丢下同伴，似乎不大好罢？”

李蒙连忙转过脸，弯下，从人群里钻了去。

躲过看闹的人群，李蒙才觉松了气，看见有买元宵的，在中了一圈，去买了两碗芝麻汤圆，打算边吃边等人，等曲临寒来了，还可以说是煮东西要些时辰，必须先来。

曲临寒兴致捋起袖，小声对着李蒙的耳朵说：“瞧师兄的，正愁没地儿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