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早已经打扫净，顾寒昭刚坐下，便有丫鬟端着刚泡好的茶来，一直跟在顾寒昭边的卢青殷勤地为他倒上一杯，茶香袅袅，不待他细细品味，卢宿便亲自端着茶前来。

顾寒昭对着一屋的星星，只觉得有疼。

顾寒昭兴起，

另一边，卢青引着顾寒昭向正厅走去，离大门还有几步远就听见屋内传来舅舅卢宿中气十足的声音。

顾寒昭没有反驳，只是压低了声音，：“当今圣上登基前，又有谁相信最后的胜者是他呢？”卢宿噤声，确实，在先帝众多儿之中当今圣上的资质只能算是平庸，但谁曾想到，最后众皇互相猜忌设计，最后却让这个他们最不放在中的成了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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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昭听着卢宿分析，心想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一番分析分毫不差，三皇份低微，又弱，最终只成了位闲散王爷，是众皇中难得善终的一位。六皇倒是有些志气，可惜登基为帝的五皇对他心存忌惮，最后被圈禁都城，郁郁而终。而十皇，因太过妄为，得罪皇后，最后被贬为平民，下落不明。至于其他皇，因皇后善妒鲜少有活到成年。

顾寒昭幼时居于卢府，卢宿因此为他专建了一小院，取名寒院。与卢府那些尽显江南秀雅风景的院不同，寒院的设计与镇渊侯府有几分相似。刚院门就能看见一大片开阔的空地，没有珍惜的草，也没有鬼斧神工的假山石林，顾寒昭每日都要练武，卢宿担心他施展不开特地开辟了这一片空地给他。

一场简单的家宴被安排在荷塘边的落雨亭里，卢宿也不吝啬，拿了自己珍藏的好酒，直不醉不归，众人见他喜也不阻止，就连最小的卢智桐也用筷了酒尝了尝味。

“舅舅，您忘了吗？除顾谢两家，还有赵家啊。”赵家乃是皇后娘家，当年曾助当今圣上登基，而赵无暇与赵掩瑜正是这赵家的旁支。

顾寒昭记起前世的时候卢宿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谢皇恩，以后自当鞠躬尽瘁，不负先祖盛名之类的话。

见自家外甥说得直接，卢宿也没有了绕弯的兴致，沉：“朝堂之上文有谢家，武有顾家，但如今圣上正值壮年，又怎会让大权旁落。”

况且这帝位，是皇之争，又何尝不是诸臣之争。

罗烈倒不觉得卢灵雨的评价太过直白苛刻，他这妻偶尔会有些孩心，但看人的光却其准无比。

若是常人听到这些或许会觉得顾寒昭狂妄，竟然说这些大逆不的话来，但卢宿却不，卢家家学渊源，就算没有朝为官，他对这些官场之事知的未尝比那些居位的人少。

原本是因她才名在外，父亲才让我见见的，没想到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话已经说得有些狠了。

卢宿一喝下杯中已经没有气的茶，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老了。

“那时北泽大将举起方天画戟，只见天地变，雷声轰鸣，你表哥却不为所动，将红缨枪举到自己前，双用力一踢，他那匹宝踏霜嘶鸣一声，便向北泽大军冲去……”卢宿此时正讲得兴起，连说带比划，只将屋中的小儿以及长孙、众丫鬟小厮听得傻，顾寒昭刚跨过门槛，就见自家舅舅大鹏展翅状，满脸凶恶地向自己扑来，他终于知为什么每次来卢府的人都崇拜的看着自己了。

“苏苏好厉害！”附和他的小萝卜则是卢宿只有三岁的长孙卢智桐。

最后还是卢宿恤顾寒昭舟车劳顿，先让他回房休息，等晚些家人到齐了再相聚。

直到天渐暗，卢灵雨派人来请，这番甥舅间的谈话才结束，除了卢宿和顾寒昭谁也不知他们之间究竟达成了何共识。

“赵家也曾受先帝打压，可如今在朝堂上又有谁敢与之作对？”顾寒昭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杯，看似漫不经心，但中的冷意却让卢宿心惊。

“这，十一皇毕竟还年幼，资质尚未可知，更何况他生母已逝，他也并不受。”

卢宿只以为顾寒昭丧父，还没有缓过劲来，拍了拍他的肩，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老顽童模样，倒是卢智桐还小，迈着两条小短扑到顾寒昭脚边，齿不清地叫着苏苏。随其后的是卢令星，他不好意思像侄儿一样扑到顾寒昭上，只是站在不远地看着他，顾寒昭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仿佛看见卢令星的后伸了茸茸的大尾，正朝自己摇地快。

“表哥好厉害！”兴奋鼓掌的半大少年正是卢宿的幼卢令星。

“舅舅。”顾寒昭无奈声，原本表情狰狞的卢宿一愣，随即整了整被自己撩起的衣摆，又恢复那副儒雅学士的模样，哈哈笑：“昭儿，你终于来了！”

顾寒昭为舅舅倒了一杯茶，卢宿端着茶杯，袅袅升起的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半晌后才开，：“你今后有何打算？”

☆、第六章

“寒昭让舅舅担心了。”顾寒昭如今已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戾气，中是显而易见的愧疚，他当年事，受他连累最的便是白帝卢家，但那时舅舅却仍旧费劲心思想要保住他，最后却落得只能变卖祖产，远走南泽。

“舅舅，不是还有位十一皇吗。”若不是前世的经历，顾寒昭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位一直默默无闻的十一皇竟然还有如此野心。

若没有前世，他现在应该会说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话来，因为只知战场杀敌的他还没有经历过官场的黑暗，还不知什么叫功震主。

“从龙之功……”卢宿一气，继续：“当今圣上总共有五位皇。三皇是女所，生低微且生优柔寡断，不堪大任，六皇是张妃所，资质众，可惜有残疾，五皇倒是皇后嫡，资质也算不错，可他已有赵家扶持，且赵家一直想替代顾家在军中的地位。十皇受当今圣上，只是太过年幼，情不定，略显骄纵。”

顾寒昭已经受够了前世被玩于鼓掌间的觉，毫不迟疑：“当今圣上对顾家已经心存忌惮，韬光养晦不是长久之策。”

“你的意思是……”卢宿望着自家外甥笃定的双，竟说不话来，该说自家外甥是胆大妄为呢还是异想天开。

卢宿一来，顾寒昭便知自己这位舅舅有事与自己相商，主动让还留在房中的卢青带着顾冉升去休息，卢青离去时还贴心地为二人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