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读书人那样多，有抱负、有心机、有能力的人更多，少了一个宰相又有何妨？斗来斗去，挑衅的无非是他的皇权，谁敢挑衅，谁就得死。

他索将盘起来，避过去不看赵世碂，愠：“你去吧

杜誉门生众多，有林白这样愿意踏实好事儿的，但也有其他在外逍遥胡行为只是他还不知的。

赵琮轻声：“就让刑狱司去查，查什么，便是什么。该怎么罚，便怎么罚。”

赵琮又叹气：“虽知官员之间斗争难免，也有益，朕却觉着有些疲累。与人猜心思，当真累得很。就例如盐钞一事，朕从前提过三两回，就未再议下去，却也能传来。当时一同议事的，不过是宰相、副相，六之人，皆是朕亲自任命，亦或亲手提，能称为朕的心腹也不为过。可这些人里，又到底是谁，主动搅起浑？还是说，那人故意提起此事，引朕怀疑每个人？”

赵世碂不解：“陛下？”

赵世碂却以为他当真生气了，轻皱眉，说：“陛下，我为你这样的事又如何？”

赵世碂上辈的时候，遇到这事，只会将有嫌疑的人全杀尽。这辈有了赵琮的指导与潜移默化，他的行事方法变了些许，却未变。如果他是皇帝，遇到这样的事，他怕是还要杀了一批人。

“不行！”

若是可以，他倒是宁愿替赵琮当这个皇帝。倒不是他对皇位还有所贪恋，当真是皇帝实在累极，他舍不得赵琮这样辛苦。

赵琮叹完气便闭想事儿，虽与人心思来，心思去，有些疲累，但他也早已习惯，况且他也不能得了好再装呆，皇帝给他带来多少好，他心里也知。只不过小十一是他信赖的人，他才会这样多说几句。

但他不能将这话说，只是他瞧着赵琮这样疲累，格外心疼。

“好好一个郎君，怎能给朕这样的事！这岂非自降份！”赵琮的被赵世碂揽在怀里，温度由至上，他吓坏了好吗！可他死要面，不能表现惊吓之意，只好说这些愤怒之言。

他的话又说到了上。至清总是无鱼的，为皇帝，要的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让朝堂这汪池保持刚好的清澈度，既要有鱼，又不能是死鱼，还不能斗得太厉害独留斗鱼。朋党之争，害极多，但谁又能说它没好呢？

是啊，赵世碂是他的侄儿，两人的里留着一样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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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碂抬看他，轻声：“陛下，我给你。”

“你怎能这样的事！”赵琮的声音有些焦急。

“陛下，我是你的侄儿，怎能不为你这样的事？！”赵世碂也委屈，这么多天不见，好不容易见到，赵琮还这么累，他给他又怎么了！在中又不是没为赵琮脱过鞋。

赵世碂见他蹙眉，便不太兴，恨不得立即替他抚平，却不能，他又：“陛下，若要拖杜誉下，这么显然是不够，他们定有后招。不如顺推舟。且这些个宰相当久了，受人奉承，难免不会飘飘然。吓一吓他们也好。”

只他说到一半，忽然察觉靴又被人给脱了，他的手一抖，立即睁。

赵世碂。

赵琮一听这话，更是不好受。

赵琮呆愣几息，立即往回。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