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我许多学生时的事。

我也就不好拒绝了。

老师笑了，人走到哪里，都忘不了。这么多年，我最喜的还是红。

如果，没有到剧组工作，我就不会随剧组走南闯北的。

我说，我想起来了。老师作画的时候，特别喜红。

老师风采依然，只是鬓上染了一丝白霜。

房大，也净，有两间卧室。他给我收拾了一个房间，说让我先住这儿。

我真不敢相信，今生我们还能再见面。

我说，我学过化装和发型设计，这方面的工作，我想我可以。

火车上的两天两夜，我都没吃东西，只喝了一瓶。实在是吃不去，一看就想吐。

我问，老师，这些年来过的可好？

卫国是东北人。典型的东北汉，豪又大方。说话特直接，说什么就一定是这么想的。和他相其实很容易，不用动什么脑。反正我们都不是喜拐弯抹角的耍心计的人，相的还算愉快。

卫国总是让我意外，他把我直接领到了他家。

他对我也真是没的说的好。

“华雨。”当老师转过，并叫我的名字时，我有恍若隔世的觉。

我当时觉得特别动，心里升起一阵意。我给了他一个微笑，两天来的第一个微笑；虽然很勉，挂在我苍白的脸上也许也不怎么好看。

特别是老师。

他知我是学服装设计的，开始是想把我安排到服装设计门的。

我也说好。

没寒暄几句，我就直接说，我想去北京发展，希望他能给我找个住的地方和一份能维持生活的工作。

那是张完全没有表情的脸。不知说是冷漠还是木然的神，连我自己都受不了；我又怎么能拿这神去对着别人。

对我为什么忽然要去北京却一句不提。

老师说，是好。不过人不能一辈的学生。如果你和我一样老师，是可以一辈和孩在一起的。

我觉得不太好，好象占了他的便宜。

说着说着，发现自己对学生时代的生活还是很怀念的。



如果不是老师问。我可能都要忘记了。

隔天就通知我可以上班了。

这也难怪，我们也有快十年没见了。

是在老师的画里，那一片红艳艳。

如果，没有再见到他，我这一辈可能都放不下。

我握住老师的手。不禁泪赢眶。

白天拍戏，晚上就和老师秉烛夜谈。

我都二十六了。老师今年应该有五十七岁了。

他很轻易地就把我了他的门。

自由、单纯，属于一个逝去的青涩年代。

他问我现在过的怎么样。

如果，我没有化妆师，我就不会到剧组化妆师。

老师知我考上了大学，非常兴。

老师摇摇手，说，没有。

现在想来，该把支票撕了的，把钱放在经理屉里。但让我再回去什么善后理，是怎么也不可能了，就随它去吧。我也不了那么多了。

他说，是朋友便宜租给他的，没收他什么钱。他一个人住也嫌太大。两个人住正好。

他说，也可以。只是可惜了。。。。。。

我之所以往窗外看，是因为一上车，我在车窗上看到了自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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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都过的不好。

我的座位是靠窗的，我就倚在车厢上，盯着窗外的飞逝而去的景发呆。其实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想。

和大多数人不一样，我是那越是受刺激越没有表情的人。面对季惜母亲的脸应该也是这样的木然，好象这一切都不关自己的事一样吧。

他也没问理由。问，那你想什么吧？

当时我想他不答应，我也可以理解；经过刚刚那一劫，也不能够成什么打击了。

他还让我在买好了车票后通知他，他好接站。

他答应的那么快，却是乎我的预料。

老师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小山村教书？如果不是导演要取此地的天然野苹果沟风景，我想真是一辈我都不可能到这里来的。

他说，好的。

踏上广州去北京的火车时，我什么行李也没带，上只有几百元钱的现金、手记和一张只有几千元存款的储蓄卡。

但人都有他不为人知的难。我没有对他任何解释。

我笑说，这么好的房，我可付不起租金。

“老师！”只是一个侧影，也是我永远不可能忘记的。

导演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这个地方，就要到这来取景。

老师说这里是他的家乡。

山沟里有一片野苹果林，酸酸的野苹果没有人吃。成熟了之后，就落在地上，积的厚厚的红红的一层。然后再烂在那里，归于尘土。在大雪封山，又一个天里，在同一个地方，也许有新的萌芽。小苹果树就长了起来。

我定的拒绝了。

很小心地拣些好的说给老师听。

给我安排工作，他也先询问我的意见。

也许是后遗症，那次之后，我坐火车，再也不能吃任何东西了。

我们来的时候已是晚秋，红艳艳的果沟，散发着一如酒般的沉香。

而师母也于去年年初病逝。

那是个靠近大兴安岭的小山沟。只有几十农家。山里到山外，没有公路，只有人和长年累月踩的土路。

在北京站台看到于卫国的时候，他正大力地挥着手臂，叫着我的名字。

我问老师这些年有什么新作，让我欣赏一下。

这一个礼拜，我一直住在老师家。

我说怎么好象在哪里见过。

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一个礼拜。

我没碰，也没看，所以没什么印象，走的时候也没有理一下。

第12章十年

但天气已经很凉，冷冽山风也袭来了。我都有些受不住，老师却说他已经在这十年了。

他看我好象气不好，让我把行李放下，就拉我去，要请我吃饭。

我知他的意思。他是我的知音，大学的时候，他也是很喜我的服装设计风格的。

老师是一个人。他和师母一直没有小孩。

现在回忆起来，总是痛苦多一些。

我很激他。当时没有他，我也可能会去北京，但不会那么顺利。

买车票时付钱我才想起，经理给我的赔偿金和他母亲给的支票还都在经理室的桌上。

我说，要是能一辈留在学校里也好的。

还是来的才知，卫国在公司也算是个小。是执行的经理。

如果，没有到过祖国各地的那么多地方，也许我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