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心禅师忽然说不话来，他的，像是风中的残烛，虽然清醒，却还疲惫，只走下了台阶，背后岩溶地狱一样的场面终于离他远了，于是便觉得他的表情有了几分松动，便是连枯的也有几分恢复的迹象，然而这迹象只是一瞬间的，快得像是错觉。

这话说得决绝，那大殿之中的人，却久久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一般。

当年他还不过是个小和尚，如今竟然也是大乘期的修士了。

何苦来哉？

她一下笑了泪来，“真当我不知吗？折难盒……这难又该往何折？他已经替了我地狱，我挣扎三千年而，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这话尤为奇怪。

总不是什么发生好事的地方。

不算是很好。至于三重天的那些老秃驴们，现在是没功夫理会下面的人的。现在小自在天自顾不——”

僧人们是葬在塔林里的，殷姜跟着他，走过了无数的小塔，那灰的石质，已经经受过风雨打，看上去有一格外的沧桑觉。

往藏经阁的后面走，却是的台阶，宽阔又大，无数的澜玉台阶从她前延伸开去，在那台阶的尽，整个小自在天最的地方，便有一座看上去很普通的殿堂。

殷姜只觉得他傻，兴许他还不知吧，有的东西既然有了一个开始，便应当有一个解决。她从自己的袖中取了一枚黑的玉简，扔给了唐时，便：“小自在天的事情你不必着急，这茫茫东海，总有一日会暴自己所有的秘密的。静观其变便好……无情给了你，你他日若是想修极情，也可来找我。只是无情不易受伤，我不看好你们。”

小自在天与天隼浮岛是一片净土，茫茫东海最后的一片净土，然而这样的净土却是许许多多人用自己的血换来的。他们别无选择……

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殷姜的表情显得格外淡然，冷风到了她的脸上，小自在天的暮鼓敲起来了，昔日的杀戮像是从这广场上散去了，于是云也是温和的，风也是温和的。

的夕光辉，落到了殷姜瘦削的背上，她便在鼓声之后的钟声里，抬看向最上面的那座大殿。

对现在的唐时来说，殷姜这话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又觉得似乎是透着什么玄机。

话音忽然顿住，殷姜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沉默了片刻，受着唐时那落在自己上的怀疑和打量的神，便笑：“你且放心，兴许你们能有善果。唐时，你修无情吗？”

枯叶禅师为什么要将殷姜封印在折难盒里？这之中必定发生过一件大事，之后枯叶禅师便圆寂了，怎么都觉得这中间有隐情的。

殷姜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知这样的消息，顿时便笑了声，“你越来越本事了，只是这事情终于与你无关，唐时，等到能够离开小自在天的时候，便直接离开吧，这里总不是什么发生好事的地方。”

“此事有小自在天，殷姜施主请回吧。”那枯心禅师的声音，也不知是从何传来的，有一很悠远的苍凉。

殷姜迈开了脚步，便在唐时的注视下缓缓地向着一棵树走去，她的声音便消失在了树影之中，是使用了什么唐时不知的秘法，直接转移走了。

枯心禅师叹了一声，想起最近小自在天遇到的事情，原本以为只有小自在天苦苦相守，却不想，殷姜终究还是回来了。

小自在天的暮鼓晨钟，长亭立雪，多少年没有来过了？

“殷姜施主，何必再来？”

“我是天隼浮岛的最后一个了。”

在唐时看来，这世上还是很有一些东西值得珍视的。

天隼浮岛似乎也没好多少，都是这样的……

三千多年前，是枯叶禅师，如今总要到她了。

“我想看看枯叶……他在哪里……”

殷姜闭上，受着在自己周动着的莉灵气，还有那灵气之中隐约着的戾气和凶煞，便觉得肺腑为之烧灼疼痛。

殷姜走殿来，于是原本模糊的一切，便开始清晰起来了，她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场面，殿内不只有枯心一个和尚，后面还有许许多多的大能修士，只是他们都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或者说说本说不一句话。

他们说着只有他们才知的事情，却彼此之间存在一只有他们那个年代才明白的默契。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枯叶摇。

殷姜：“是天隼浮岛背信弃义在前，若是真有一日了事，抵挡不住了，便去大荒争两个位置，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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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看的时候，便只觉得这小自在天，其实已经与人间地狱没有什么差别了。

“殷姜施主……何苦……”

这塔林无穷无尽，一望去竟然没有。

唐时愣住，无情？

殷姜往上走，一步一步很稳，她终于站到了那大殿的前面，便抬，看着这熟悉的没有匾额的殿，“无”，便代表了佛家的最境界。

然而殷姜却是摇了摇，：“他说不动凡心，不覆佛，却是他没胆！”

小自在天本

她知他是什么时候圆寂的，只是小自在天没有他的舍利，也没有骨灰瓮，她便只有上来找了。

不知为什么，殷姜脸上柔的表情褪尽了，只有一片冰冷：“仅凭着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为何要修无情？”他有些不解。

他想到了殷姜跟枯叶禅师，便问：“枯叶禅师是真的圆寂了吗？”

只是又有谁能够到呢？

每一个地方，都有着让她要落泪的回忆。

此刻殷姜，以一名妖修的份，便缓缓地走上去了。

这枯瘦老生红的袈裟摇摆着，便绕过了这殿中盘坐着无数僧人的大圆台，火光离他远了，那一的红袈裟也有一暗淡的觉。

殷姜并没有离开小自在天，她形一闪，便已经现在了三重天藏经阁前面。

每一座塔，便是一位德望重的僧人。

枯心禅师最终停在了一座看上去很普通的塔前，上面没有镌刻任何的字迹，没有名字，只有那塔放着舍利。

整个三重天一片死寂，像是没有一个活人。

殷姜跟上了他的脚步，回看了一那在旁人中堪称是可怕的场面，却有一无尽的伤怀涌上来。

殷姜听见了这苍老的声音，已经是认来了，是小自在天的枯心禅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