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最多十八九岁年纪，脸上有被殴打的青紫，嘴角和额还有血迹。其中一个有着耀金发的少年神中充满敌意，盯着西利亚看了半天，才警惕：“……安德斯·亚。”

加文发现自己动了，他的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抬手脱去白大褂，随便搭在培养皿边的一把椅上。

“有个学生说他叫——”

女官行礼退去，片刻后一个黑金长袍的老人快步走来，在书房大门外欠了欠：“午安，尊敬的陛下。”

加文伸手住睛，拉锯一般的痛苦从大脑袭来，简直要把人活活割成两半。

他想叫艾德娜院长，但说的话却是——

这是什么地方？

声音戛然而止，书房里静悄悄的，正要叫醒他的女官一脸尴尬：“陛下……”

“……抱歉。”皇帝太，疲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了个梦。你有什么事？”

“为什么是废弃品？”

我又是谁？

福特森议员徒劳的张开嘴，还没发声就被西利亚一个决的“闭嘴”手势挡了回去。

场景倏而变幻，西利亚快步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几个看不清面孔的随从跟在后。随即他突然一停，重重推开大门，前赫然是一间满地狼藉的豪华办公室。

西利亚转向另一个。

皇帝嘴角一丝冷笑，“请他来吧。”

“那么传说中您的儿在军校猥亵女兵，被两个军校生阻止并告发的事都是假的了？”

加文突然一顿。

加文靠在他上，一手支撑着墙，半晌才艰难的缓过一气。被延迟的官都渐渐回来了，他的膝盖确实非常痛，不用看都知肯定渗了大片血迹。

“撑着！我上带你离开这里！”

“……没事，”加文昏目眩，一把抓住迪恩结实的手臂，“让开，不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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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手一松，电脑砰然落地，屏幕摔得四分五裂。他踉跄着退后几步，靠在金属上，惊魂未定的息着。

——海因里希。

迪恩也非常狼狈，额手背都蹭得一血痕：“我听见里面有声音，就从那隙里挤过来了……你怎么回事？能走吗？”

艾德娜摇摇，“神波长和您相差太大，实验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不到。当然我们不能杀死您一次来证明这个结论，所以只能放弃了。”

几个人正拖着两个学生往外走，挣扎和怒骂都在他推门而的瞬间戛然而止。办公桌后有个中年人霍然起：“西、西利亚大人——”

“是是，就、就像您看到的这样，这两个军校生突然跑来这里又打又砸——”

……

“我叫赛特·海因里希。”

他重重跪在地上，本该剧痛的膝盖却完全没有反应。知觉仿佛麻木了，觉不到痛也看不见东西，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也许足足过了几个世纪——才从朦胧中听到一个急促的声音：“加文，加文！”

迪恩迷惑的看着他，直觉这一切都很不对劲，但下又不是能随意发问的时候。

“不，福特森，你儿的事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你怎么回事，加文！”

艾德娜笑起来问：“您还留件衣服下来吗？”

女官不知皇帝梦见了百年以前和元帅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但能看皇帝心情不豫，因此说话也格外小心：“陛下，元老院朗费洛长老在外求见，说想向您禀报亡军在蛇夫星系建立政权的最新动向。”

“机甲神污染。”加文疲力尽，勉站起说：“我好像了个噩梦。”

“……好，”加文微微气，极度疲惫：“谢谢。”

“梦？！梦见什么了？”

加文脸实在太苍白，黑发都被冷汗浸透了。迪恩看他不能走，便顺势过去把他扶起来，满把靠在自己臂弯里，“走吧，我带你去军医看看。”

那人面孔非常英，神霾但情绪克制，海蓝的睛仿佛带着厚厚的冰。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加文心里突然涌上一难以言状的情绪——这觉无法形容，仿佛瞬间十分熟悉，又有一丝厌恶，以及说不清不明的的叹息。

朱和狮鹫在同时大吼什么，但他完全听不清楚。

“你最好向我解释一下，福特森议员先生。”

“不不不，西利亚大人！请、请别相信那些妒忌小人的无稽之谈！你们几个先把他俩带走，快！大人请听我解释……”

皇帝猛然坐直，脱而：“西利亚元帅——”

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我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我到底是谁？西利亚是谁？

“以备无患而已。”西利亚转向实验室外走去，淡淡：“走吧。”

那些画面从潜意识的最翻腾而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纷纷扬扬组成无数散碎的片段。加文觉得无比窒息，他伸手死死扼住咙，惊恐的看到周围仿佛换了个场景——他站在泛着白光的实验室里，面前是个半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恍惚躺着一个人。

后仿佛有很多穿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纷纷议论着什么，但不论他如何睁大双都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他回恐惧的盯着培养舱，不知为何里面那个沉睡的人影让他非常害怕，想走却又一步都挪动不了。

“海因里希。”他听见那个军校生说，“我叫特·海因里希。”

“你们叫什么名字？”西利亚穿过不安的人群，走到那两个被倒在地的军校生面前问。

他忘记叫什么了。

那些梦中现的散碎片段，和被少年仰视着报名字的场景，就像纷纷回落到海底的沉积一样，不论如何都无法再记起分毫。

“没事了，没事了。”迪恩一边拍他的背，一边用力把他扶起来。

话未落地一阵眩的恶心直冲，他差当场呕吐来。

这也是神阀值的影响？人类也能被机甲染？！

“海因里希。”

加文转过去，愕然发现竟然是艾德娜院长——她看上去更年轻些，抱着文件夹，碧绿的睛藏在镜片后，看起来很有知和温婉的。

“真是遗憾。”

海因里希是谁？

顺势冲击到自己！

“这里就要封锁了，西利亚。”一个女声温和：“这个是废弃品，不用看了，我们走吧。”

“……我忘了，”半晌后加文惘然，“我什么都……忘了。”

那烈的、恶意的、充满破坏力的神污染，在短短几秒内席卷了他所有意识。就像海面的龙卷风，在激起大震的同时，也搅起了无数沉积在海底的古老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