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

「喔。」

补牙的时候？补牙……江郁乔差忘记那应该是他第一次和谢宗柏见面，但是那时他完全不知谢宗柏这个人。谢宗柏那次就注意他了吗？

李廷威这麽撒，大概又有事了。「怎麽了？」江郁乔关门问。

「……晚上？」

「别人都可以一年国两、三次，跟你往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国你知吗！」李廷威跺脚并大声吼说：「大不了我去借信用贷款！反正才三万！」

谢宗柏说话的语气似乎带有微微的笑意，江郁乔有意图被发现的觉，尴尬地脸红了。

「嗨。有事找我？」

除了预约之外江郁乔想不到别的事，他只好呐呐地说：「……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你午休，我──」

谢宗柏打断他的话，「那换我说了。你晚上有空吗？」

「好啦～我要去。」李廷威拉着他的手。

江郁乔凝视着手机萤幕。他似乎分不清楚，现在传讯息给他的人，和刚才电话里的人，哪一个才是他的男朋友了。

谢宗柏的声音让江郁乔呆了一秒，才结结地问：「你、你……你怎麽知我的电话？」

江郁乔觉脸颊的度一瞬间消退了。他默默看着桌上的手机，拿起来，用缓慢的动作移动手指，打开通讯ＡＰＰ。

「有一……」

手机传讯息提示音，他无力地将手机竖起，看画面上的回应。

「不是，廷廷……」

「明明就有！」李廷威拿存摺，「不是有六万多吗？」

「今晚你在家吗？」

把手机放回桌上，江郁乔又趴下去。李廷威今晚在家，那就不能找谢宗柏了。

「廷廷？」

忽然察觉到自己失望的情绪，江郁乔心中一惊，用力抱住自己的，拼命说服自己只是想找谢宗柏聊天，因为李廷威都不理他；找朋友喝喝酒聊聊天，对男人来说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他对谢宗柏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嘛？」

「是租短期公寓，所以不会很贵啦，说是连机票大概准备三万就好。」

谢宗柏没有回覆。虽然算是意料中的事，江郁乔还是有失望。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打算小睡一会儿时，手机响了。手机发的不是讯息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牙龈还痛吗？」

江郁乔面有难地说：「那个、那个掉就没了耶……」

「下个月。」

他下通话「喂」一声，听到的声音却乎意料地熟悉。

谢宗柏轻笑：「表示你在病历表上填的是真的。」

「上次没吃到晚餐，不嫌弃的话，今天晚上赏个光吧？」

听到这个回答，江郁乔心中有一丝失落，「喔……我会晚下班，你自己先吃晚餐，不用等我。」

「嗯……不过预约看诊应该要打给柜台才对吧？」

江郁乔的脑袋慌时，谢宗柏问：「找我有事？打字太时间，用讲的比较快。」

江郁乔拿起来看，是陌生号码，可能是电话行销之类的，他不太想接，不过听说有些电话行销人员每天都要讲到一定的通话时数才能下班，想到电话那也是为了生活和工作拼命努力的人，江郁乔还是决定几分钟听对方讲讲。

江郁乔了一下乾燥的嘴，咽一，支支唔唔地说：「……可不可以……不要去……」

「这样啊。反正我们住得近，你下班再打给我好了。」

没关系，改天再说。明天早上见。加班注意。加上一个卡通武僧秀壮上的「保重」贴图。

「……去、去冲绳？」江郁乔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二十五岁了存款只有六万，江郁乔自己都觉得少，李廷威居然还想三万去玩。江郁乔叹气走客厅，把包包放在沙发上，松开领带。一回家就听到这消息，他觉得呼不太顺，有窒息。

顾前不顾後的李廷威可能真的会去贷款，到时还要还利息更划不来，江郁乔赶安抚李廷威，「好啦好啦，三万嘛。钱再赚就有了，你别生气

江郁乔回家时，李廷威正在上网，他听到开门声探往外看，看到江郁乔在门脱鞋，就轻快地跑过去抱住江郁乔，「大乔～」

「那……就这样。掰掰。」

「在啊。」

「廷廷……我们得多存钱才行……」

「现、现在打去柜台应该也没人接吧？」江郁乔反驳。

「说得也是。好，我等一下会转告助理。还有事吗？」

打去应该没关系吧？先预约时间对医师来说应该更方便。江郁乔一心为自己的行为找藉，打开手机的通讯ＡＰＰ，传讯息，午安。

「嗯、嗯……好……」

「……什麽时候去？」

「我……我想预约明天早上看牙……」

「今天……晚上……」江郁乔张得手心冒汗，他换一只手拿手机，用原本那只手抹衣服手汗，然後他的视线看到桌上那一大叠早上刚收到的样品，全都要建档，「可能会晚下班，今天事情有多……」而且还不确定晚上李廷威会不会在家。

结束通话之後，江郁乔摸摸自己发的脸颊。谢宗柏到底是从哪里得知他脸红的？他真的那麽好猜吗？

「我们没有那麽多钱……上个月又刚买新手机给你……」

「我想跟朋友去冲绳玩七天，还会去浮潜喔！」

抱歉，今晚有事，没办法。他把这句话传给谢宗柏，再度用脸颊贴着桌面趴着。

「哪有偷看。你来补牙的时候我就记下来了，光明正大的喔。」

「在你心里，我比不上钱吗？」

「掰……啊，对了，等一下记得去洗把脸，红着一张脸上班不太好喔。掰掰。」

他侧着把脸贴在桌面上冷却脸颊，想了想之後拨一通电话给李廷威。

李廷威双臂抱，噘着嘴，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不兴，「你就这麽舍不得那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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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喔。江郁乔都忘了有病历表这个东西，「你都这样偷看病人资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