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后来枢密要押我去别，我趁机逃了来。”

阿内斯跌倒在地，左脚踝被捕兽陷阱夹中，他缩成一团，正颤抖着试图掰开脚上的铁夹。

哈木扎从囚车里下来时，阿内斯的影钻了夜雾里。阿内斯穿着信女的白衣，在夜中本该十分显，但今晚多云沉，森林内又雾弥漫，他的背影一闪就了影影绰绰的林木中。

两人都冷静下来后，阿内斯问：“我们在哪？”

阿内斯一时觉得这笑容有些陌生。在他的记忆中，共的那一个月里，哈木扎从没有这样笑过。

又行了一会儿，车终于停下了。车门打开，的光线溢来，阿内斯这才意识到，时间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现在正是黄昏。

阿内斯问：“沙林，你不是被抓住了吗？”

阿内斯的睛已经恢复了，他看着车厢内的陈设，发现这并不是常见的客用车，而是一驾完全封闭的囚车。车厢内外都有铁条加固，没有窗也没有座椅，车上准备着镣铐，车内应该可以挤下好几个囚犯……怪不得他躺在里面觉得特别宽敞呢。现在囚车地板上铺了厚厚的毯，最上面还铺了一层绸布，显然哈木扎为救他而好了准备。

哈木扎钻来，扯掉阿内斯嘴里的纱巾，用匕首割开绳，一言不发地把他抱在怀里。抱了好一会儿，哈木扎又捧着他的脸亲了几下，这才想起帮他已经发麻的手脚。

阿内斯躺在垫上，一直睁着，愣愣地注视着囚车棚。战士急切地抚着他，这觉对他来说如此熟悉，就像他们共度第一晚

阿内斯没有再动弹。哈木扎包好他的伤，问他觉如何，他也不回答。

被从地上抱起来时，阿内斯就已经认哈木扎了。

两人忽然听到一个古怪的声音，仔细再一听，竟然是阿内斯的肚“咕咕”叫了起来。阿内斯摇微笑，哈木扎了他的肩，叫他稍等，然后去囚车里拿袋和士兵们常备的烤饼。

他慢慢摸索着，找到了阿内斯的手，他们十指相扣，看着囚车外愈发昏暗的森林。

堵住咙的声音……最后，他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那人穿着包裹铁的军用护胫靴，踩着遍地的丝绸和亚麻朝他走来。

“不要跑，很危险。”他抱着阿内斯走回囚车，一路上没有再发任何陷阱。

哈木扎皱了皱眉，欺上前，起阿内斯的下，开始闭上吻他。那吻一开始是轻柔的抚，逐渐变成了饱激情的侵占。哈木扎放过他的嘴，改为情地他的结与锁骨，然后将他上的信女长袍拉到，亲吻啃咬他上的每一伤痕。

夕的余晖早已褪去，森林里升起了夜雾。阿内斯坐在一块大石上，对着囚车发呆，哈木扎坐在他背后，充当他的靠垫。

劫持者关上车门，坐在前面驾车，只靠一声哨就能轻松驱策匹。阿内斯仍然被捆绑着，被堵着嘴，他躺在车厢里久久没有动弹，张得几乎心脏停……他已经认来了，救他的人正是沙林，他的雄狮哈木扎。

阿内斯愣愣地看着哈木扎，内心盘旋着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来。

“沙林，你是怎么逃来的？你又怎么知城外什么地方安全？”

他记得这双壮而温柔的手臂，也记得把倚靠在那人膛上的觉。

哈木扎穿着王都禁卫军的衣服，脖上绕着微微的黑布，大概是刚才用来蒙面的，他睛里布满血丝，一金发糟糟的，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灿烂。

哈木扎躺在阿内斯边，久久没有说话。

阿内斯瞪着他，声音开始颤抖：“沙林，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安全的地方，”哈木扎搂着他说，“我们已经城了，自由了。”

哈木扎皱眉看着他，想用吻来中断这个话题，阿内斯伸手指，抵在哈木扎的嘴上。

并肩躺了好久之后，哈木扎拉过阿内斯的手，放在嘴边慢慢亲吻。他一边吻着人的每个指节，一边闭着睛小声说：“总之，现在我们确实是安全的。我的经历……说来话长。阿内斯，明天我会慢慢告诉你，好不好？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

哈木扎将他重新放车内垫上，托着他的脚，小心地为他包扎：“那夹被改造过，不是真的捕兽夹。原本它只能造成一伤，但因为你动，挣扎的方法太暴，所以……我看看，你的伤比我想象中。还好，没伤到骨。”

“沙林，我过枢密的黑牢。”阿内斯注视着人，“他们不会押犯人离开，哪怕是执行决，他们也都在牢里执行。黑牢的刑室和审讯室挨在一起，犯人在挨鞭的时候，能听到隔传来斧落下的声音。”

哈木扎回答：“玻拉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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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木扎俯下，吻上他的额：“确实很难。但我一定要逃来。诸神保佑，我到了。”

阿内斯坐起来，挣开了哈木扎的手，哈木扎立刻抓住他的胳膊，叫他不要离开。阿内斯说要去小解，哈木扎也一起跟了去。

他被从地上抱起来，随着那人走了成衣店。睛被刺激得噙满泪，本没法清晰视，他觉到自己被抱着拐过几个弯，了车车厢里。

“这地方不一样，没人来。阿内斯，你要相信我，我摸清了情况才去救你的。”哈木扎坐着，俯视着躺在垫上的阿内斯，“你受伤了没有？别动，我帮你看看。”

车全速奔驰了好一段时间，中途时而平稳，时而颠簸，后来又降速变成遐步慢行。

阿内斯老实地躺着。哈木扎轻柔地执起他的手，摸索他的，连看到一伤都要锁眉。

哈木扎低声咒骂了一句，抛下追了上去。他跑得并不快，甚至脚步还有些谨慎，搜寻了片刻后，雾中左前方传来一声惊呼。

阿内斯说：“如果要远离玻拉，我们不如连夜赶路。”

这不是阿内斯想要的答案。他又问了一遍：“我们到底在哪？”

“不，这样不安全。请你相信我，阿内斯，今晚我与你在一起，明天一切都会顺利平安的。”

“玻拉城外并不安全，郊区到都是枢密的岗哨和卫队。”

“沙林……枢密的黑牢哪有那么容易逃来。”

哈木扎蹲在他边，轻抚他的背：“我来帮你。你的方法不对，会越越。”他走到旁边动机关，捕兽夹立即松开了。他没有给阿内斯挣扎的时间，立刻将他抱了起来。

之后，阿内斯说囚车内压抑憋闷，想在外面休息，哈木扎同意了，但一直跟在他边。

他走上前去，果然找到了阿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