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仍有些难以回神，本能地追问：“你真是昭华祖师？可为何你却要说自己名为丹昀？”

“如此说来，谢长乐曾经为本派第四代弟，也即是你的曾徒孙，难怪你会与他相识。”傅钧中低声慢慢说，心里却难免又生一疑惑：应昭华明明是谢长乐的太师祖，比谢长乐辈分许多，却将谢长乐称为故人……虽然并不是不可以，但未免有罕见。

应昭华闻言，脸瞬间却似乎轻微一沉，陡然变得有不太好看，中亦似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炽焰在动着，不熄不灭：“我与长乐乃是平辈论。我不是他的太师祖，他也不是我的曾徒孙。”

长久以来对昭华祖师的景仰之念，让他想要去相信应昭华的话，却又不愿意去相信应昭华的话。

傅钧沉默片刻，霍然抬眸直直盯视着应丹昀，声音却是罕见的锐利如剑之锋芒：“适才你曾有一次将丹霄派称之为‘本派’……难你也是丹霄派门下弟？”

但傅钧为晚辈，也不好对祖先之辈的旧事究下去，便只是保持默然。

——那是因为在传说中，丹霄派开山祖师应昭华早在三百年前便已羽化登仙，飞升天，不再驻留于人间。

……仿佛应昭华与谢长乐之间……还有极的纠葛……绝非只是祖师与后辈那般简单……

“因为我的本名便是应丹昀，在二十五岁时另取字号为昭华，却很快便被传扬开去。”应昭华淡淡回答，“后来开山立派，便索以应昭华为名了。”

应丹昀面上刹时些微错愕之，却并没有言否认他的问话。

……第一世……他与秦湛之间……究竟会有什么样的过往？

以应丹昀上飘散来的清逸贵气，昔日必然份极其尊贵，不在一派之主地位之下。而丹霄派里能够被供奉在丹霄中的历代宗主与长老，姓氏为应字的，却仅有区区一位而已。

“……”

傅钧不明白应昭华为什么会突然发起火来，宛然被人犯到了逆鳞一般，更是觉得应昭华这句话似乎有说不的古怪之意。

本来他只是想彻底清楚应丹昀的真实份，也让他便于判断应丹昀的话是否可以真正信赖，却未曾料到对方的份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惊人的事实。

应丹昀说到这里，稍作一顿，话锋陡然又是一变，仿佛悠然着浅淡笑意：“怎么样？你是打算顺从他的心意，让他能够死得安心一些呢，还是打算就此取回你被行夺走的记忆？”

上小心，可以说是十分畏忌你恢复记忆的那一日。”

自从傅钧知面前的人是昭华祖师后，以他两世二十载对昭华祖师的崇敬之心，让他整个心境几乎是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傅钧继续盯着应丹昀的面容：“你姓应……又是仙人之……难……”他蓦然倒了一气，几近失态地冲而，“你竟是昭华祖师？！”

话声落下后，不但傅钧被这个猜测震惊得一时失语，应丹昀也仿佛有一丝讶异似的，彻底安静了下来，过了短短一刹那后，倏然轻轻一笑，：“呵，昭华祖师么……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

傅钧在心中下意识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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