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怎么了吗？”梁叡地察觉到梁瑞廷情绪不太对，伸手想要去摸摸他的，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对一个二十六岁的人好像不太得当，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叡，我们坐一会儿再走吧。”

现在祝之远已经不是中生了，但格比起三年前还是差不了多少，一路都在和梁瑞廷聊学校里的趣事，时不时笑一下，如果不是梁瑞廷的表情实在太平澜无波，路人八成会以为他们是好朋友。

“天天被陈思捉着加班嘛。”梁瑞廷打趣。

他懊恼地抓了抓发，小步跑到梁瑞廷边，抬起:“对不起，我刚刚问多了，你别介意，我……”

“你最近怎么了吗？”梁叡站在原地没动，一双睛却一直看着他。“你好像……很累。”

“学，你骗我。”祝之远笑了，“我早就听说了啊，他跟他父亲关系不好。我猜，是因为向吧？”

他想知。祝之远是谁，梁瑞廷为什么会需要去心理诊所，前几天他们在事务所聊天时，路过的陈思为什么会提醒梁瑞廷少吃安眠药。

“叡。”梁瑞廷神复杂地看着他，里似乎有光，却又被不断落下来的雪打得零零散散。“闫温临下星期会教你们，临时代课老师，他是我的朋友。我下周开始会

梁瑞廷一愣，没想到竟然下雪了。

他不知梁瑞廷和祝之远是什么关系，不知梁瑞廷为什么最近状态不对，不知为什么有时梁瑞廷的车上会现心理诊所的定位，不知前段时间梁芷汀给梁瑞廷打电话时，梁瑞廷为什么会突然情绪低落。

几乎大多数的人被拒绝后就不再纠缠不休，毕竟他们这个年纪，对情已经不再追求始终如一。除了祝之远。

所有的所有，他都不知。

他听到有人叫自己，迷迷糊糊地睁开，又想起以前自己因为答应慢了被张思端训斥的场面，连忙从长椅上了下来，都没看清年前人是梁瑞廷，直接低低地说了一声我在。

当时除了闫温临，就只有陈思一个人跟他的关系算得上金刚钻般的革命情谊了，又因为陈思是个女生，不少人都辗转她把情书往梁瑞廷那儿送，陈思觉得自己都快成梁瑞廷专用中转站了，有好一段时间见个人就跑。

梁瑞廷没说话。

梁叡本想着过一会儿再走，觉得有冷，才把自己给蜷缩起来抱着膝，谁知太困，竟然一不小心打了个盹。

梁瑞廷还是没有声。梁叡的衣服上有一洗衣的味，清清亮亮的，他没忍住，鼻翼煽动了两下。

“同学，劝你不要擅自打听别人的私事。”陈思皱起眉，把情书回他怀里，“他这人很犟，我觉得你不适合他，你看着就玩，会伤了他的。”

“听不我的声音了？”梁瑞廷被他的反应逗到了，没忍住笑了来，伸手摸了摸他的，“我不是张思端，不会骂你。”

梁叡不知自己怎么了。他知自己的问题已经越了界，而梁瑞廷也本没理由一定要回答他。

“祝之远。”梁瑞廷掀起看了他一，神情淡淡的，“你的情观不要加在我上。我先回去了。”

“你叫……祝之远是吧？”陈思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们瑞廷是直的。”

梁叡动都不敢动，像是生了锈的转盘一样慢慢地扭过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的梁瑞廷。他没有说话，梁瑞廷也没有。

他突然挫败。因为和茅俊的矛盾，梁瑞廷每天上午和他见面，可以说了解他所有的过去，可他却对梁瑞廷一无所知。

那些女生送的情书，全原封不动还了回去，心设计的告白场景，他一去，就用非常严肃的气跟她们解释了一遍这么有多么浪费资源。

“好。”

等他注意到梁叡没跟上来时，这家已经落后了好多，一个人站在树边，发上沾了些雪。

他猜，梁叡可能还没有走。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梁瑞廷揣在袋里的手握了起来，他停在长椅前，看着面前这个抱住膝，埋在胳膊弯里，好像已经睡着了的人。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绕到了公园的另一，梁瑞廷如果要去取车，从中间直接穿过去是最近的距离。但梁瑞廷想了想，还是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他不知梁瑞廷怎么了，但他知，梁瑞廷的情绪是因为祝之远的突然现而变成这样的。

他们重新坐到椅上，和之前那次一样胳膊贴着胳膊。梁叡被料峭寒风得眯起了，他刚想问梁瑞廷冷不冷一边肩膀就往下一沉——有人靠了上来。

“叡。”

梁叡动了动另一侧的手，试探地又叫了一句:“怎么了吗？”

明明是个文科生，却一副情商低下的表现。

他想知。

梁叡摇了摇:“不是因为这个。”

梁瑞廷情绪收的很快，没多久他就重新起，叫了梁叡往停车的地方走。梁叡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背在后的手握了起来。

祝之远也不是傻，很快就发现了梁瑞廷的心不在焉。他停下步，拍了拍梁瑞廷的肩膀:“你看，你也不必很介意当年的事，情这回事，有谁可以从一而终一辈？你现在不也过的不错，刚刚那个男生是你的现任吧，嗯……恭喜。”

还有一个多月，这一年就该过完了。

祝之远是陈思接到的第一个男追求者，还是个中生，她当时看着那厚厚的一摞情书，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很复杂，就跟活生生吞了一团泥似的，别提有多难受。

梁瑞廷在联系张思端。张思端对他还客气，在短信里允诺下来明天会和他见面，梁瑞廷没说是什么事，免得这家伙到时候放他鸽。

梁瑞廷在心里记着郑韫的话，这会儿和祝之远重逢，他才突然发现，三年前倍受折磨的只有自己，祝之远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陈思一语成谶，当她得知梁瑞廷真跟祝之远那小在一起时，她气得指着梁瑞廷的数落了他快半个小时，拎起包就走了，从此直到梁瑞廷和祝之远闹掰，她都没跟他说过话。

他以为他们是不而散，祝之远以为他们是好聚好散。

就像初见时，他想知梁瑞廷的名字是哪几个字一样。

梁叡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懊恼地拍了自己脑门一掌，正要习惯地歉，余光瞟到梁瑞廷的表情，觉得他看上去好像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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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的梁瑞廷，严格来说，是大学时的他，是一个非常不苟言笑的人。当时的闫温临经常说他是冷面阎王，方圆十里没人敢靠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