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突然传来某人淡淡的声音，小九转过，便见到了靠

「唔，五个月。」

星明灭，不似人间。

「走吧。」

小九上前拉住厉禹的手。天转晴了，三月初，听说这四天，都会是好天气。

不必刻意去看，也能从他充满倦意的声音听来，这次能撑住五分钟不睡着便很了不起了。厉禹不禁失笑，小九却相当认真地「哎」了声，转看向窗外，位在半山腰的路贴着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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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小九张开，在车里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可孩一边着睛、一边「哼哼」地摇。

把脑袋缩回车内，厉禹只是盯着前方，空一只手，伸到副驾驶座、帮他压平了被风的发。

沿途的车程几乎都在公路上度过，边的麦田、丛草、及白，无一不引小九的视线。当不知名的野鸟从公路旁的枯树上忽地窜起，他趴在打开的窗上、小声惊呼，声音落下时却已经离原老远了。

「哇……」

孩关了灯，拿起客厅里的最后一小袋东西、便跑到楼梯。他发现厉禹正看着楼梯间的墙，似乎有些神。孩跑来时他才转过，挑起眉，伸手接过那袋其实并不重的行李。

于是，前路漫漫。

「小九。」

在山边的平台停留、稍作休息时，厉禹下车了烟。他站在车外看着山间的天空，银河辽阔，星光淌脚底下的旷野。

「早安。」

晚间，换成公路上空的星与月光，映着路边树混杂的野树、拖长长的影。小九吃完饭后不到两小时，便开始犯困，一度发细细的鼾声，靠着椅背打起了瞌睡。

了，厉禹稍稍顿了一下。小九说的时间比他所想的还短了一，他倒是第一次发觉，他们相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

「去后座躺着睡吧。」

２.

他放慢速度，把空调的温度调了些。小九嘀咕着糊不清的话，似是还想持陪他该开完这段路。不过，颠簸的车像个助长睡意的摇篮，几分钟后，副驾驶座传来的只剩下带着鼻音的鼾声。

夜抵达目的地、和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同被厉禹抱上楼……这些事，小九全都没有觉。他一觉睡到了隔天七，张便发现天亮了，而他们在陌生城市的旅馆里。

啪。关好窗，厨房外，厉禹刚把家中的电源检查过一遍。今日之前，他已经将业务暂时给李逸理。此时站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间，只等小九过来。

此刻，后方的蓝天透着晨光，这里是四楼，稍远能望见新芽初的树木。楼上大概也是同样的平台，半天的方形空间莫名地让小九到新鲜。

木条铺成的地有别样的质。纯白的墙上少了去致的纸，倒是贴上了树木画。涂鸦风格的贴纸填满与床铺相对的整面墙，还可以看见几只彩鲜艳的鸟儿穿梭在绿叶间。

走在下两阶的厉禹顿住脚步，回过，对上他的目光。

「我们要、去四天，你不能，来。」

「唔。」

几山野人家亮着微弱的灯，他嘴里吐的烟雾朝远逸散。完烟后，他到后座拿了自己的风衣，打开门，给小九轻轻披上。

纱门外，空着一块突的平台，其中凹陷的池引了小九的视线。里无，可有个龙嵌在一旁，池边的矮墙阻隔了外的视线，但泡在池中的话，可以看见墙外的天空。

、和两人的衣叠了行李箱。

正午才刚过，阿橘又跑来敲打窗。收拾好的行李由厉禹先一步搬下楼，小九特地到厨房打开窗，趁阿橘想来时、一把抱住牠。

他由床上坐起，右手边是另一张单人床。难得，他醒来、厉禹还在梦乡中，大的影横躺在相对显小的床铺中间，无声地起伏着背，连在睡觉时都不自觉地放轻呼。

远群山重叠，把延伸的夜挡住了一大片，让这路看起来格外黑、也格外漫长。

第四十五火柴

一路无话，小九却保持着那副兴的样。晚餐时间他们在行经的镇上随意地吃了东西，而后继续赶路，厉禹预计要在半夜抵达所订的旅馆。

他跑到纱门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室内有普通的盥洗室，他却已经喜上了这个池。清净的山脚旅馆，外的空气嗅起来似乎都不太一样，他在池边看了看、又跑到矮墙旁，朝着一碧如洗的天蓝，用力地了气。

１.

当然厉禹不打算把那些情绪带到这次旅途中，他想小九大概也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看看外地的风景。等到将来，他有自己的课题得面对，恐怕也没有余裕，可以如此放松地望着窗外，期盼前的路途了。

瞥了一、才发现孩的睛半张着，又睡着前的迷糊状态。厉禹移回目光，摇了摇，转动方向盘随着路拐弯，同时车里恢复安静。

光由纱门透宽敞的房间，远依稀传来人声与「吱啾」的鸟鸣。小九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站稳脚跟，开始打量他们所住的旅馆。

将猫困在怀里，他的左摇右晃着，显得相当开心。可即使如此他也很快地收敛起笑脸，假装严肃，低对着阿橘郑重其事地代。

胎压过碎石，车蹦了下。厉禹看着车灯照亮的路面，以角余光留意小九的动作，后者放下手后不停地眨动双，好像想努力克制睡意。

说完自己先「噗哧」地笑了。显然，阿橘压搞不清楚他在什么，抬起爪挠了挠孩的脸，又引起一阵咯咯的笑声。被抱窗外时，牠喵呜喵呜地抗议，可小九今天好像没什么心思理牠。

「喔，没什么。」

小啄米，他第三次惊醒，已是十半多。轿车正穿越无人的荒野，四周只剩下车窗玻璃外的风声，厉禹依然专注地控着方向盘。

「我、陪你，开车。」

「你跟我住半年了吧？」

脸上的神一如既往，小九也早习惯他这副表情没什么变化的样。并未发觉异常，孩也很快地把疑惑抛到九霄云外，游之前的兴奋，让秀气的脸看上去比平时更活泼一些。

「嗯？」

小九在阶梯上踮了踮脚尖，好奇地看向厉禹刚刚注视的地方，墙上似乎有挂过东西，突兀地横着一个生锈的铁钉。铁钉下方，还可以隐约见到颜稍的矩形廓，是长期放着画框之类的品，才会留下的痕迹。

「唔。」

只是因为用了心，才觉得一日四季。因为习惯，所以在有了准备后产生无以名状的伤。

☆、第四十五火柴

「唔唔，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