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乘着这阵风向着大殿冲过来。所有人都警觉起来，坐着的也都站起，因为是在参加丧礼，大家都没有带兵，只能全神戒备，看向大门的方向。

“今天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我凤歌在爹爹灵前立誓，一日不手刃凶手，便一日不接任掌门之位！”凤歌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着，从小二的方位，可以看到他的神情。

小二看着刺客净利落毫不费力的动作，觉得全汗直竖。这要是他想杀人的话，只要再补上一刀就行了，那人到最后都没机会知自己怎么死的。

“去。”

临近午时，从殿中传雄壮而苍凉的曲乐，天地间一片肃杀。

“走。”闵然低声说了一句，便接着沿着墙角移动。

逐云大殿的正殿有十丈之，全由石雕铸，包括大荒神在内的五位至神明的雕像立在大殿前方，数白绫从四面八方拉向空中，聚在一盏从大殿上垂下来的硕大的莲灯下。凤一殊的灵柩停在大殿中一个圆形的石台之上，各个门派前来吊唁的掌门或是弟静静立在台下，连空气仿佛都是凝滞的。

今天难得瑶山派开山，所有想要吊唁的人都可以来。打着吊唁的旗号来看闹的纪城百姓都聚在长阶下的平台上，等着殡，以及下葬后照例要举行的酒筵。

“咱去哪啊？”

“到里去？！你疯啦？”

【…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嘘…”闵然示意他不要声。

小二闭嘴了。

此时忽然一阵奇异的风从大门扫着地面刮过来，隐隐约约伴着几缕呜呜的哭声，但这哭声在半途又转成了癫狂的笑，教人分不喜悲，仿佛鬼怪的哀嚎一般，无比凄厉诡异。

“你要是想跟其他人一起在下傻站着，然后被你老板抓回去，我们就直接过去。”

“什么动静？！”小二疙瘩起了一，赶抓住闵然的胳臂找安全。

那两影轻飘飘地落在灵柩前不远的地方，就在凤歌和吊唁的人群中间。那是一一矮两个人，的块很大，长着一脸络腮胡，上穿着黑的甲衣，手里拿着

小二没办法，在原地跺了跺脚，然后也跑了去。

瑶山的弟守在每一个，还有几队在四巡查，守卫十分森严。

传说这盘棋是瑶山派创派祖师司空绝留下的，是个残局。谁若能堪破它，便能得到司空绝藏在其中的一门绝世神功。但这只是传说而已，上百年的日都过去了，没人能解开这个局，这本就是盘死棋。

闵然抓着他沿着墙向左溜了几步，然后忽然停住形，把整个后背都贴在墙上。小二连忙学着他立正站好，连大气也不敢。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闵然正从后面猛地捂住一个瑶山弟的嘴，另一只手伸剑指，迅速上那人的风池。被挟持的弟立就了下去，闵然一松手，便像泥一样倒在地。

闵然带着小二躲在离得最近的少昊神像大的翅膀后，遥遥看向殿中的情形。

那俊秀的面容上是十分平静的，好像一层遮掩住一切的绫罗，但在这平静之下，在那双漆黑的眸，是翻涌着的快要爆裂的恨意和悲伤，奔腾叫嚣着，却被制压抑下来。他重重地磕下去，与地面碰撞沉闷的响声。小二听着了凉气，不自觉地摸摸自个儿的脑门儿，“妈呀…磕得那么使劲…”

闵然这回连回答都省了，只见他一个闪便转了过去。小二赶追上去，就见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门，不见闵然的影，大概已经去了。

他们偷偷摸到正殿时，褪去一红衣，披上缟素的凤歌正掀袍跪拜在他父亲的灵前，工工整整地拜了三拜。

【万一他是来杀人的怎么办…】他忽然想到，闵然带他上来，不会是想拿他当替罪羊之类的吧…

闵然带着小二溜到逐云大殿的后面，藏在一凹去的墙后。小二看着闵然四下望了望，又趴在墙上听了听。

闵然却浅浅勾起嘴角，完全无视小二，自语，“果然来了。”

小二开始怀疑，闵然上山来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发密集，一座座青灰的飞檐下悬挂的铜铃在风中清脆地响着。山巅是一片广阔的平台，地基全由青白石砌成。平台上有很多条三尺一尺宽的凹槽，纵横错着，从空中看下去，竟是一张硕大的棋盘。很多横槽与纵槽相的地方，都有着一块白或黑的圆形石，看起来沉重无比，圆的石面可以照人的影来。

平台的东面，是一座耸的殿，数丈的墙基，青灰的沉重石墙，五层重檐叠摞上去，白的云聚集在殿，苍蓝向着远方展开。一座突的朱门立在殿正中，既长且宽的阶梯微微弯成一条弧线，从山门上飞越而下。长阶的尽有一块竖长的石，上面有用朱砂写成的“逐云”两个大字。

一路上遇见几名弟，都被闵然轻而易举放倒。两人穿过长长的石廊，礼乐声越来越近了，隆隆地轰响在耳畔。

这厢正胡思想着，闵然已经在示意他跟上了。

有几名瑶山弟快步从他们附近经过。小二屏息听着，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二一就看到了他弟弟和韩之相。那两人就站在人群最前面，不论外貌还是气质都十分惹人注目。此时他们俩正恭敬地垂着，跟其他所有人一样。

里面似乎是一个并不宽敞的走廊，四周都是石，雕刻而的立边悬挂着荼白的灯笼，长长的一条路通下去，无数灯笼静默地散着惨淡的光，只见白影憧憧，仿若鬼魅一般。

凤歌从地上站起来，该是发丧的时候了。礼乐声再一次响起来，有几名弟走到灵柩附近，行过叩首礼后便要将棺材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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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没人看到过你么？嘛还躲躲藏藏的？”小二问。

毫无预警地，两黑的影仿佛是凭空现的，鬼魅一般无声地大殿之中。人群中发一阵阵惊呼，有人甚至已经摆了架势。

小二看着前面浅紫的影，思绪在脑里转了个圈，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这还是小二第一次到瑶山派内来。他扬起，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宽广却朴素的大殿，几乎没有什么装饰，最显的就是空中那枚夜明珠制成的灯了，据说是好几百年之前一个从大荒来的鲛人带到丈夫国来的，后来也不知怎么就到了瑶山派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