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东锦浑上下都透了，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上若有如无的几丝自弃，几乎让他整个人都晦暗了几分。忽然，谭东锦凑近了袁故，一只手缓缓抚上袁故的脸，“许成，我们在这儿吧。”那声音低沉而又带了丝情/，撩拨到了极致。

袁故心猛，他面不改，一字一句，“我都是死过一遍的人了，过谁恨过谁都不记得了。谭少你自认为有多了解我？”

“你走吧。”谭东锦的声音轻轻淡淡，听不什么情绪。

他把谭东锦半扶半拖到了一旁街边的树下，“谭东锦，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还是指望着你家里人赶找到你，晚了可就是收尸了。”他凉凉地说，“别说我不给你拨个号喊个救护车，我他妈穷得连话费都充不起了。”

袁故就那么着谭东锦的手，撑着把黑的伞站在雨里。谭东锦整个人都被雨淋了，额前碎发下一双漆黑的，踌躇茫然却又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狠厉。瞧那模样袁故实在是吃不准谭东锦如今的状况，就那么僵地站在原地。

谭东锦忽然笑了起来，“许成，你知吗？我好像对你又有兴趣了。”他就那么看着袁故，一双雾气缭绕。

那一刻，袁故多希望从天而降一雷，劈死他面前的人算了。他一把抓住谭东锦到他前扣上的手，冷笑，“谭少，你没喝多吧？我瞧着你不太正常了。”

“谭少？”袁故看谭东锦大半天都没什么反应，忍不住又开唤了声他的名字。

不过，话说回来，他袁故都混成一个摆地摊儿的了，早就死猪不怕开了，还怕什么麻烦？

☆、第6章

这个角度，袁故恰好能看见谭东锦的侧脸，能看见那漆黑的眸，逆着光模模糊糊。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微微一动。

“谭少开玩笑了，我这人玩不起。”袁故心里越发不安，他在思索自己的回答方式是不是不对，应该……顺着谭东锦一的。他这样，反而容易招惹上谭东锦。

说句实话，这个模样的谭东锦在袁故里顺了许多，他闭着，脸略略苍白，没有那隐约的妖冶和戾气，看起来就是个漂亮的青年，甚至由于病气在袁故里还带上了一丝脆弱。果然谭东锦这张脸上没有属于谭东锦的表情时，是相当的符合袁故品味的。

谭东锦倾贴上袁故，中的光芒有些讳莫如，“你还真服了安眠药？”

谭东锦似乎没想到袁故会抓住他，一瞬间竟有些发楞。那模样明明是危险，却因为这一瞬间的迷茫显得极为单纯，就像是小鹿睁大了一双漉漉的。他就那么静静袁故。袁故心里猛地一，这谭东锦，真的不太正常。

就在他转走了三四步的时候，他后一声咚的声音，袁故回去看，谭东锦整个人栽在了地上。

许久，袁故蹲在谭东锦边，重重叹了气。

思及此，袁故很心宽地打算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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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东锦一地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来，他垂了，扫了远方夜长街。街上的雨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大，但依旧淅淅沥沥下着，黄的灯光穿透雨幕，雨丝斜飞。谭东锦整个人都浸在雨里，就那么静静看着远方，一黑几乎要背景。

但是，这么个路障就这么横在大路上，万一开辆车过来从他上碾过去，还是比较血腥的一起通事故。袁故想了想，还是走到谭东锦边，俯推了推谭东锦，“谭少，你没事吧？”

谭东锦把手缓缓环在了，一双直直盯着袁故，“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想想谭东锦像坨腊一样在雨里泡上一夜，还有小痛快。

说真的，袁故说这一段话的时候，满脑都是那二百五。他真心佩服自己的定力。

乎妖气。“我记得，你不是离开南京了吗？”

脑里下意识想到那二百五，袁故脑一伸手就把谭东锦的脸往地里一埋，“你说说你怎么缺德成这样，人许成都为你寻死了，你他妈就给两百五，连张席都买不起，你说你是不是缺大德了？嗯？”

袁故看了谭东锦，“谭少，南京城那么大，我往后避着你就是了，你又何必对我个服务员赶尽杀绝？”

这一回，袁故的心彻底沉下去了。

袁故没开玩笑，这谭东锦的手温度极低，说话也不太对劲儿。第一个划过袁故脑海中的词汇，就是毒/品。因为他闻不到酒气。

谭东锦一动不动，就这么让袁故折腾。袁故下手也不敢太重，怕把谭东锦醒了。最后，他还是把谭东锦翻回来了，随便用什么袖之类的给他了把脸。

袁故想起那天早上前台跟他说的那一句，谭少希望他离开南京。其实从某意义上来说，许成早就已经离开南京了，鬼知他去哪儿了。不过这谭东锦看着实在不正常，袁故思及此没打算得罪他，他缓缓开，“谭少，过去的事是我多有得罪，今后的路，你我之间各不牵绊，我保证谭少在这南京城是最后一次见到我许成，你看怎么样？”

地上的人闭着，脸上全是。袁故伸手去拨谭东锦的额发，却意外发现谭东锦额得厉害。

“不好意思，当年的我就是那么不识相。不过谭少放心，过去的许成已经死了。”袁故其实猜测过他莫名其妙魂穿的原因，直到他在兜里翻一个空安眠药瓶他才隐约猜到几分。

这情况讲真袁故不是很想。

“恐怕不行。”袁故没想到谭东锦竟然摇了摇，“我说的话，没有收回来的先例。”

袁故早就不想在这儿呆了，这气氛实在诡异，可他这会儿听见谭东锦这句话，却不知怎么犹豫了下。他想，他就那么走了，谭东锦会不会就这么站在雨里淋上一夜，他倒是不担心谭东锦会死在这大路上，他就是担心明儿谭东锦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就那么把他晾了一晚上，心里难免不，再回来找他麻烦。

雨不知什么时候又大了起来，袁故撑着伞看了谭东锦半天，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外脱下来，罩在了谭东锦上。谭东锦似乎隐隐觉得冷，往袁故的外里缩了缩，那模样像只小兽一样，不知

“谭少？”他试探地喊了声。

不会是磕/药磕傻了吧？袁故第一反应就是这谭东锦果然磕药了，还磕得神志不清了。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许成应该是威胁过谭东锦，如果谭东锦离开他，许成就服安眠药自杀，他赌得就是谭东锦的情分。结果，许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