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休养三年了。”周弋说。

客厅沙发旁放着一台11吋的小电视，安装了天线的古朴造型，正播放着经过越南语音的中国古装电视剧。

女人用英语复述着关键词，又向周弋确认无错以后，兴地谢过了他，然后重新骑上托车，指挥男人把车开走了。

话题到了这里，刘羡和季闻初对视了一，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是啊。都过了三年了，周大编剧打算什么时候再度山啊？”

周弋看在里，却没放在心上。他同样坐下来，看看电视上播的剧，笑着问季闻初，“什么风把季导来了？”

刘羡也立即发现了不妥，不禁后悔。但他想了想，还是说，“倒是夏星辰，现在红得不像话。拍的女史诗题材天天在电视上播呢，从早播到晚，上星卫视、地方卫视到都能看到她的剧。都快赶上新闻联播了。”

季闻初忽然从旁边拍了拍他的手，用神提醒他不要往这个方向扯。

听到这个比喻，就连周弋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听到他终于说明自己的来意，周弋沉默下来。

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周弋了，想必是看到他拄着手杖，脸上都或多或少表了不自然。

周弋却不以为然，摇摇，“观众都很聪明，他们不需要人指导。一旦发现自己被指导，他们会生气和抵制的。”

想起夏绮雷厉风行的态度和凶神恶煞的面孔，还有

看样是一对情侣。周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季闻初和刘羡此时此刻正在客厅里享用女佣为他们准备的咖啡和茶，周弋走客厅时，正听到他们在谈论最近国内的新闻。

然而刚回国的季闻初又怎么可能知这些？他扁了扁嘴，不屑的模样。

周弋听罢，也跟着笑了。笑罢寒暄问候，“季导最近过得还不错吧？我上星期看新闻，听说新电影已经上映了？”

刘羡只当他在讽刺，翻了个白。

周弋的确在网上听说季闻初的新电影上映以后反应平平，并不像在国外那么大受迎。无论是专业影评人还是网友，对新电影的评价都现了两极分化的现象。

闻言，季闻初愣了愣，颇为尴尬和遗憾地笑了笑。他思忖片刻，问，“不过看你现在是恢复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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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羡结束了闲扯，对周弋说，“你走以后，秋棠已经三年没拍历史剧了。就连电影也少。”

周弋招呼两位客人吃草莓，又吩咐女佣将白天所有的会客都取消。末了，他发现季闻初一边吃着草莓，一边仍是忍不住要注意他受伤的右，便往上拍了拍，自嘲，“这条现在是废掉了。”

刘羡一听，不禁不悦，“秋棠的作品什么时候跟着市场走了？你是秋棠的一块招牌，以前是，今后也是。你看看现在，走红的都是些什么片？”他气愤地指着电视屏幕，“哗众取、华而不实，歪曲历史、浮夸造谣。这样的片火得一塌糊涂，对观众又有什么指导意义？”

季闻初唔了一声，又盯着电视屏幕看了一阵，突发慨，“也许是太久没回国，都不知现在国内市场喜什么了。”

演员们本就夸张的造型加上经过音以后更显夸张的语气语调，让电视剧看起来十分稽。

“刚从法国回来，和凌总谈了谈。没想到你还在大叻，就想来看看你。”季闻初说话的时候，睛还是无意识地往周弋的右上瞟了几。

“最近好像还在选秀节目里当起了评委导师？”刘羡不太确定地对季闻初抬了抬下。

“现在太讲究情怀和度的电影，确实不好卖了。”周弋也说。

刘羡也跟着拿起一颗草莓往嘴里，瞪着吃完，说，“这怎么一样？咳！我和平不是不能写。公司里来了几个新人，加上原本就在的，非要写也能写来。可你不在，没劲儿啊！”

周弋对此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表态。

刘羡在一旁开玩笑，“季导刚刚来的路上还说了，跟法国一模一样。简直好像没回来！”

周弋才推开院的门，便听到他俩用中文评论自己所住的房——“好漂亮啊！要是我也能住这房就好了！”

周弋看到季闻初也作势起，便，“别客气，坐。”

“啊，周弋回来了。”刘羡注意到周弋门，立即站了起来。

你知在哪里吗？

“我？”周弋听到这份恭维，笑，“我恐怕和季导一样，离开国内市场太久，也不知现在的人喜什么了。”

说话间，女佣将周弋买回来的草莓洗净，装在盘里端了上来。放在茶几上，白盘里的草莓一个个红通通的，饱满而艳。

刘羡珠转了转，冲季闻初抬抬下，又说，“上星期他们不是呈了个剧本给夏绮？讲民国的。——又是谍战片，听着就乏。夏绮隔天就给丢回去了，还是她助理丢的，说没读好书就不要到秋棠来混。哎哟我去！大大就是敢说话，写剧本那小还是董事会哪个董事的儿呢！”

周弋看了一她所指的目的地，正是当地非常有名的天主教堂。“你们走错方向了。应该从这里折回去，一路往南边走，见到有湖的地方，旁边就是了。”他说着，用手杖往坡下面指。

刘羡此前早已打过招呼要来大叻找他，周弋并不奇怪。他惊讶的是，没想到季闻初也来了。“草莓洗净以后，送过来吧。”他一边说着，解下了围巾同样递给女佣。

“等我赚了钱，给你买！”开托车的男人豪言壮志。

过了一会儿，刘羡的气过去了，跟着当起了说客，“周弋，你刚才也说了。都已经过了三年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别说你了，现在国内还有几个人记得陆敖？”

桌上的草莓还滴着，晶莹剔透，却没有人吃。

“先生，您回来了。”家里的女佣一见到周弋回来，立即跑来迎门，接过他手中的草莓放在一旁，然后帮他脱下外，“有一位季先生和一位刘先生来了，正在客厅里等您。”

季闻初看了看气呼呼的刘羡，往沙发前面坐了一，“我这次回来，是想要在国内好好拍一电影，凌总也同意了。下个月我的工作室就会搬回上海。但是，我不想拍这片。”他指了指电视，诚恳地说，“周弋，我需要你的剧本。”

“这哪儿能？不是还有你和连平嘛。”周弋拿了一颗草莓，咬下一，果然鲜多、清新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