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舒终于忍不住了，拉开门冲了去：“不好意思，看片的时候能不能麻烦安静……？”

“行了，不哭啦，谁让你自己不当心……真觉得怕的话就不要看啊。”他踮起脚去拍雷神的肩膀，将他一路送回了大白箱所在的工作室。人大的雷神哭得噎噎，卷筒纸拖了一路：“人家，人家只是好奇而已……老大他平时那么喜看方盒，我才想跟着一起看，谁知那么吓人……”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十分钟后，廖清舒陪鼻青脸哭得惨兮兮的雷神回房间，还顺带给了他两筒纸。

“……”穆曼默然三秒，在累累的负债与莫名其妙增加的工作量之间挣扎了一下，终于冷静地骂了来：“……九方梓彦，我日你大爷。”

“嗯？”小黑不明所以，雷神却已经回过了去。接着——“哦哦哦哦啊！”“啪！”

他“哇”地一声嚎来：“人类，人类好可怕啊！怎么会这么可怕的东西！人类真的太可怕了！”

“没空！”穆曼不假思索。

电脑骤然黑屏，主机里冒阵阵异味与青烟。廖清舒在心里“哦哦”了一声，看着雷神抱着电光闪烁的大尾站在原地，笑得可怜兮兮一脸抱歉，遂目不忍睹地转过了睛。

“还……还好，没太吵。”廖清舒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你们继续，我，先回去工作了。”

小黑摘下半边耳机，一脸无辜地望过来：“我们在看恐怖游戏直播，吵到你了吗？”

方梓彦单刀直，“人没死吧？没死就帮我办件事。一个叫秦筱纷的女孩，饕餮混血，帮我盯着她，赶的！”

“日吧日吧，事情办妥就行。”语毕，九方梓彦麻溜地切断了通话，转走小巷。走几步又似想起了什么，回打了个响指，秦筱纷留下的那一团秽立刻低调地燃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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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清舒的眉动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乖。来，

目光落在小黑与雷神面前的电脑上，他的表情渐渐凝固。

“小黑。”他觉得自己还是该为雷神争取一下，“你冷静，我们先看看能不能修……”

“哦哦，这叫声，这叫声……”

“两万块。”九方梓彦好心地提醒。

晚上八，山海理办公室。

小黑没说话，十分镇定地了两下开机键，又在电脑上拍了拍，见确实救不回来了，便站起，朝雷神走去。

“哦哦，去了去了！好刺激好刺激！”

“哦哦，了，床单都了！”

前者是雷神竭尽全力尖叫的声音，后者是他的尾拍在电脑上的声音。

“……”廖清舒沉默地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位上古的神明大人会沦落成一个住箱的发电机，其实也不是没有理的。

廖清舒坐在许墨衣的办公室里，默默翻看着资料，听见大厅里不时传来些许诡异的声响，与雷神“哦哦”的叫声。

廖清舒了手里的笔，耳开始发。

电脑屏幕上，画面森幽暗。一张白的床单占据了画面的大分，上面染满血迹。

廖清舒默默地缩回了办公室里。

他慢慢地退回走廊，顺手指了下屏幕。画面上，染血的床单抖动，其中渐渐浮现一个女人的廓：“对了，能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