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

“啊？”

“我希望以后每一年我都能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听到你的声音……”楚见在这里稍作停顿，等着沈长乐的回应。

“恩？”

算了，人家就是，自己还差得远呢，他重新拿起笔，准备继续没完成的题目，此时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楚见……听话。”

沈长乐扭看楚见，而楚见也刚好看向他，他咧嘴一笑，白得发亮的牙齿，对孟洋说：“是离你这样的群众远了，可是我离英近了，”他抬手一指楚见，“他，就是我的目标。”乐乐用了一势在必得的语气和嚣张挑衅的神态。

果然，脑补是没据的。楚见早就完成了那些七七八八的作业，十一就上床睡觉了，被夜半的新年鞭炮吵醒，才拿起手机给乐乐同学发了个短信。那些在十二还奋斗在书桌前的苦命人只有沈长乐啊。

沈长乐不再满足于站在远看着楚见一个人光彩无限，是的，围观是别人的事情，他要的是跟楚见一起，他答应了他要在一起的，那么首先要跟得上他才行。

“哦？怎么？”

“……你猜。”

“好了没？”沈长乐问。

楚见说：“容我想想先。”便没了声音。

直到他听见沈长乐夹杂在亲吻声中糊的言语，才忽觉心被动淹没。他说“见，我喜你，我会跟上你，陪着你，与你一起。”

“乐乐？”

最后楚见妥协了，他实在受不了沈长乐的磨泡，边把听筒放在脸颊上边抱怨：“傻死了，这主意真傻……”

这是沈长乐的努力，他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尽量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楚见觉得很开心。

沈长乐听着电话那低低地诉说，所有的坏情绪一扫而空，只剩温馨。他的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写着楚见刚刚说过的只言片语，“最想听的声音”，“最喜的人”，……

解，更多的是自己去考虑，然后跟他讨论这样、那样可不可行，实在理解不了才会乖乖地听自己讲，而且上下学的路上楚见提问的政治和英语他也都回答得很溜。

“你把手机听筒放在脸上……”

沈长乐静静等着他想，耳朵追逐着电话那细微的呼声。

“楚见，乖……”沈长乐低声的哄骗。

“想好了吗？”

楚见暗暗翻个白，这么明显而且幼稚的行为，傻也猜得到啦，“不要，傻。”

一个没有完成的协议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断掉了。意外时常发生，无论是一个电话还是一场人生。

楚见默默回答：“好啊，那让我等着你，看着你，我们一起。”

“乐乐，现在是新年的第一天，你跟我说了今年的第一句话。我在一年最开始时听到了我最想听的声音，来自我最喜的人，我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我觉得好像认识你很久了，也许真的是很久了，不过我们会在一起更久，我们会生长在一块，谁都不会离开谁……”

“被你吵醒了，睡不着了，你说吧要怎么补偿我？”楚见缩在被里，用无赖地语气跟沈长乐撒。

半分钟过去了。

孟洋恍惚，这pose真有楚见七分神韵。于是他得个结论，俩人在一块混久了，什么臭病都相互传染。

“我现在知怎么补偿你了。”沈长乐神秘地说。

“不。”

心里有憋屈。

孟洋曾经在知成绩后拍拍沈长乐的肩膀，非常痛心地说：“乐乐啊，你已经在脱离群众的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

沈长乐“噗”的一声笑来，前倾

三十七

“恩。”

“没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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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乐再打总是提示无法接通，楚见也是同样的情况。

沈长乐一个好字还没，电话嘟嘟两声，断了。

“楚见，乖，我这还有大把的题要呢!”

两人就像三岁小孩一般为了这件傻得冒泡的事情僵持了两分钟。

沈同学朝手机个鬼脸，什么迷人微笑啊，都是假的，人家给你发信息时，肯定是睡惺忪，恩，沈长乐想到楚见眯着睛、神情恍惚的样，忽然很认命地叹气，因为他觉得即便是那样的楚见也是无敌可的。

沈长乐“哦”了一声，说完晚安挂了电话。

“不。”

“你……你不会是想隔着电话……亲我吧？”楚见觉得这也太那啥了。

“喂？楚见，怎么还不睡啊？”沈长乐故意气冷淡的说。

期终考试复习阶段，互助组基本上已经解，因为这个关系到每个人可不可以过一个舒坦的节的重大问题，大家都比月考要张，而沈长乐比别人更张，因为他在刚刚过去的月考中考了年级第十名，这是他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而且这个成绩让他成功的跻于名牌大学选手的行列，同学们看他的神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嘴亲在话筒的声音由电波传过来带着异样的觉，双相故意发piapia声，楚见只听着沈长乐亲得不亦乐乎，心里还笑他小孩把戏。

“靠……”沈长乐忍不住骂了一句。“行啦，少爷，别耍我了，您快睡吧。”

楚见在被里故意打个哈欠，“哦，那你就自己想吧，我可是要睡了，刚刚鞭炮声好吵。”

“聪明，我家楚见怎么这么聪明呢!”

“说话，怎么着？”

“喂？”

沈长乐眯着睛听他说完，握了握手里的拳，而楚见只是饶有兴致地瞅着孟洋，这两个人不不地表现让本想挑拨离间的某人心打鼓，最后楚见用刚才沈长乐模仿过的标志表情和语气，淡淡地说：“我乐意，着么？”

“……”

“恩。”

对这样的挑衅，楚见没什么表示，神情淡得好像这事与他无关。孟洋不甘心，他凑过去不怀好意地奚落楚见：“你看你一手□的小白狼，这不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良弓藏，走狗烹吗？翅膀刚扑棱两下就想把你当对手了。”

“……”

孟洋被噎得满脸通红，丢盔弃甲，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人们总是很难对喜的人起心，特别是当那个人特别会揣你的心意时，所以沈长乐很没志气地化百炼钢成绕指柔，“怎么补偿啊？就你事儿多。”

“好了。”

乐乐抬看看表十二半了，还是决定再打一次，反正已经是晚睡了再晚也无所谓。这次居然通了，楚见接起电话，就听沈长乐说：“总算又找着你了！”一句话说得楚见心里百转千回。

“我说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