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我帮你洗。"他把少年拉到边，拿起澡豆帮他搓背。

"啊，啊，啊，果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啊！"冷亦秋一边打量江南，一边摸摸胡，满意地说，"夏荷真是有光。"

江南接过衣服却不穿，只是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带方山和江南去浴室的是穿红衣的夏荷。

第三天的傍晚，看到漫漫无边的黄沙渐渐被翠绿代替的时候，方山愣住了。

"二位在这里不必拘谨，冷爷是个好人。我们妹四人一生就被爹娘遗弃，是冷爷收养我们。跟着他这么多年，自然知他的。只要认定你们是朋友，便是两肋刀也在所不辞。"

落日的沙漠是最的......不过，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了。

他把江南的长发拨开，纤细的脖和白皙的背。

"门房来禀报的时候我们就放信鸽了。"

隐作痛，睛无法睁开，和衣服的空隙都被沙粒填满。

四位少女面目清丽、窈窕多姿，仔细一看，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穿着。四个人一人着翠绿，一人着大红，一人穿浅褐，一人穿洁白。连站在方山后的江南也诧异地上下打量她们。

"冷爷，您终于到了，四姑娘正在担心呢。"

果然是有钱人，澡豆还有淡淡的香。

垂门楼的门楣上刻有区额，黑的字匾上以金漆写着"四秀苑"。门房看见商队，立刻上前向冷亦秋请安。

少年慢慢走过去。

过了一会儿来十几个仆人，齐刷刷地向冷亦秋请安后便和商旅的人一卸货。

方山不由得在心底咋。夜里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不过隐约中也能看屋宇造型端庄秀，园假山，匠心独，比自己家好太多了--就这样还只是别馆而已！

还有粉蒸。它选用上等和面粉，以椒、茴香等十三香料磨粉腌制味后，经武火、文火蒸制而成。油而不腻，绵，风味独特。

饭菜陆续上桌，除了家常菜肴，还有两特菜--烤全羊和粉蒸。

"啊......这件比较好......快穿上吧，别着凉了。"他背过，默默地穿上衣服。

"是，冷爷。"

"嗯，通知夫人她们没有？"

"那个，你还是穿这件吧！"他把衣服递给江南。

江南正着，在行李中找新衣服。

"这个别馆由华、夏荷、秋月、冬雪四妹打理。她们是四胞胎，自然长相一样。"

饭厅的桌上已经放了数十碟糕，和几碟时令瓜果。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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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摇摇。

上好丝绸制、绣工细的衣服比自己当初买给江南的不知好了多少倍，领和袖还镶了一圈，摸上去手很好。

换上新衣的江南俊俏非凡，连方山都忍不住暗暗赞叹。

他在考虑吗？

这大概就是"四秀苑"的来历吧！方山猜测。

"没事吧？"方山担心地问。

"你的肤好光......"方山叹地说。

冷亦秋笑着解释。

"呃，别找了。"方山抢过行李。

夏荷略一："谢谢冷爷夸奖。"

这烤全羊是把小羊羔用温洗净，刮掉羊，在腹内装红枣，外面裹上草帘，再涂黏土炙烤。等黏土变后去除、洗净，再糊上米粉调制的稠糊，油炸后切片料，锅炖三天三夜。用时拌以酱、醋、胡椒粉、香油和制的佐料，酥脆可。为了这菜，厨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

再见，大漠。

假如没有遇到冷亦秋，他们遇到沙暴只有死路一条吧！想到这里方山就不免后怕。

"快来，不要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这个别馆什么都好，就是有一小......"冷亦秋情地招呼他们。

方山趴在木桶边，闭着睛享受。江南真的是个好孩，这一路上还好有他伴。突然，一个想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半转过，兴致地对江南说："我爹娘死得早，一直都好羡慕别人有兄弟妹......如果我有弟弟，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的觉吧！江南，脆我们结拜兄弟好了。"

"嗯。这两位是我在沙漠认识的朋友，你们要好好款待。"

终于走大漠，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兴奋，更多的还是怅然所失。

"江少爷不喜这些菜吗？那尝尝冬果吧！"秋月叫来一个婢女，吩咐几句。过了一会儿，婢女端来两

清货发现只丢失了一箱药材、一箱香料，损失不大。劫后余生的人们重振神，再次踏上归途。

"大家没事吧？"

同样经过大漠的风日晒，江南的肌肤依然细腻，真害怕自己糙的大手会在上面留下伤痕。

大概是浴室太吧？少年的肌肤慢慢蒙上一层绯红。连耳朵都红了。他转过，依样画葫芦替方山背。

气氤氲的浴室里有一个很大的木桶，很长时间没沐浴的方山急忙脱了衣服去。

这样还小啊？

离开沙漠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戌时左右一行人终于抵达小镇。最后，他们在一座宅前停下了。

江南没有回答，他埋着，手上的力重了一些，方山觉得他好像要把自己的背搓掉一层。

"嗯，路上耽误了，快去通报吧。"

穿过雕长廊，来到灯火辉煌的大厅。面前站着四个妙龄少女，见到冷亦秋，动作整齐地福了一福。

回一看，如血的残照在沙漠上，苍凉、凄。

"冷爷，迎回来。"

每一菜都比他们在沙漠中吃的粮好太多了。可江南一直沉着脸，不知味的样。

她推开一扇门："请。"

一些货被抬宅，剩下的装上早已准备好的车，运到别的地方。

"啊......好舒服。江南，你站在那里什么，快过来啊！"

沙暴来时惊天动地，沙暴离去后一切又归于平静，晴空万里，一丝风都没有。抖动着上的沙粒，抬一看，面前的景象和沙暴前完全不同，沙丘好像在狂风中移动了位置。

考虑了好一会儿，少年才重重地了。

买衣服的那天方山就叫江南换上，可那孩说什么也不愿意--大概是珍惜来之不易的新衣所以舍不得穿吧。可是这十多天来，他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了。

"你的衣服已经很旧了，等一下穿那件我买给你的衣服吧！"

沐浴后方山才发现夏荷已经替他们准备了新衣服。

门房应了一声，然后转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