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你是一家人。”明楼说，好像又知他要问什么，“大，明台，阿诚，我。唉呀，你看。”

“你组里的人都死了。”明楼说，语速很快，“你必须上离开黎，我们已经为你安排好，但你必须快。”

和他对明楼的事有关？但那不可能。明楼洒脱，冷静，不浪费情给无意义的事。

明诚往唯一的椅坐上去。“你是什么人？”他疲倦地问，撑不住虚伪假面。他就要放弃了，如果明楼是敌人，他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如果明楼是同志，那给他算了。

好在明楼说，他就快来了。

“发生什么了？”他问。

他忽然说看，于是明诚让自己去看，月亮已经上来了，映得地面上几乎一片雪亮。公寓外的欧式园里寂静少人，树影摇曳，远远的有人在弹奏一支钢琴曲。他不熟悉的曲，明楼轻轻说，拉威尔。

明楼伪装的亲厚神情瞬间消失。

他们在明诚的学校门外停下，明楼总结陈词，看到你这么优秀过得这么好，大也该放心。

大哥转移话题的能力，特别厉害。

“念一首诗吧，阿诚。”明楼也许在笑，提莫名其妙的建议。

他想起明楼忽然现在咖啡馆的桌对面时，那伪装的惊喜表情里，大约有几分不是假的。

他过于地觉得明楼这话听上去冠冕堂皇一定不走心，但是他自己也虚伪得厉害，问下去也许不小心陷自己于被动，于是住，温柔微笑然后挥别。

不可能成功，明楼不该不知。

中大概。明楼年纪不小，早该结婚，到现在才第一次听说他恋的消息已经是太晚，但现在竟有些庆幸对象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汪曼。

明诚暗自摸了摸自己掌中被枪械磨的茧，希望它们不会引起明楼的注意，然后重新把手浸里继续清洗那几张碗碟，好笑地想自己这算不算浪费。

世界的一角。

“我是你大哥。”明楼的答案绝不错。

他现在应该去见他的同志，他的搭档。

“大哥什么都不对我说。”明诚把声音闷在明楼的肩上，连自己都不想听见。

这不可能是巧合。黎街有无数个咖啡馆，明楼偏偏来这一个和他偶遇，偏偏就是不放他走。

路途遥远，书信走得比人还缓慢，只过了两天，明楼就已经踏上黎的土地。

明楼租下了工作地附近的公寓。与明诚的学校不算很近，每天见面因此不太方便，但明诚保持了每个周末的到访。来的时候，他默不作声自觉去包揽大分家务——倒不是明楼不会，但明诚知他其实十分地不好这些琐碎事情。明楼的力金贵，用在这些上面嫌浪费。

“你看起来那么不想要我。”明诚说。

“我脑里现在是空白的。”明诚也笑。

明诚没有从他后离开，双臂更。

他们放下行李，沿河散步，随意的聊天。明楼问的问题不多，无非还是生活学业，他都能够完无缺地回答。算是很长时间不见，过去明楼对他太了解，有什么事都难以在明楼面前隐藏，但现在大概不会稚到那个地步。他改变了，但是这是成长应有的改变，即使是明楼也不应该起疑。

“我必须走。”明诚说，下意识地后退但只能靠上椅背，觉到自己那滴冷汗终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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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

能为明楼的事，什么都不算浪费。

明诚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我渴望。”明楼笑弯眉，角温柔的细纹，移开目光看着那满月才继续念下去，“只是不到时辰。就像明日的世界，就像黑夜注定苦等。”他的睫投下明诚不能解读的暗影。

“你一定战争。”明诚故作姿态地抱怨。

明楼睛向他一转，“何以见得？”

“你是哪一边？”明诚抬手，手掌遮住自己的睛，“如果你和我不一样，我已经暴，不能让你在我面前自由来去，也不到对你开枪，你只能杀死我。如果你和我是一样的，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

明楼并没有带他回到他们共同居住的公寓。

“什么？”明诚简直以为自

“在下胡作的。”

明诚知自己额上有冷汗，不应该，应该稳住的，但并没有掩饰到位。

“青瓷。”明楼清晰地念他的代号，“我早该知的，那是你。”

这么一想，竟前所未有地更加想起明楼来。

“你在张什么？”刚刚驳倒了他一条又一条要离开的理由的人正坐在桌对面看着他，早有准备好整以暇。

“谁的诗？”

“大哥。”明诚念，只在角笑了一笑，“我这么大了，不需要大哥。”

“真好。”明诚说。

明楼接得毫不犹豫不容拒绝，“不，你必须跟我走。”

不知是多有引力的教职才会让明楼远渡重洋离开上海，就他所知明楼恋家异常。除了推荐人的情面，想必明楼也有别的理由。明楼没有说起，但这样猜不来的事让人恐慌，明诚特别想知。

明楼推了推他的，“你长大了，要走和我不同的路，不一定要知我在什么。”

“你多大都得我！”明楼低声地咆哮。

周六的夜晚正晴朗，明楼坐在台上发呆，也可能是思索。明诚了手，从背后靠近他，双手撑在他靠着的椅背上，从上方俯视明楼的脸。

“阿诚。”明楼笑笑，脸上有细微难察的倦。

知却还是走到这个地步，从不循规蹈矩，果然是他大哥。这样不求结果，又不像是他大哥。

结论只有一个，无论这个结论多么让人难以置信——明楼显然知他要什么。明楼那么无所不知，所以这可能就是迟早的事。

“我渴望和平。”明楼念，“就像我渴望清晨。就像我渴望明天的世界。我渴望光明，就像我渴望你的吻。”

“大哥！”明诚压低声音拍了桌，放弃迂回的周旋，脸上写着迫不得已那我们就摊牌。

仅仅一个街区外的贫民聚集区人复杂，没有人特意关注又新来了什么人短途停留。地下室房间没有窗，灯光昏暗，房里只有一张床，一桌椅，这最低限度的陈设，而且看起来都有接近于肮脏。

“说吧。”明楼说，比他自己更确地解读了他的情绪。

明楼反锁上门。

明诚放松手臂，下来抱住他的脖，把自己的脸埋他的肩窝里，放任自己一个孩气的依赖姿势。

明诚握着咖啡杯杯柄的手指松了又，了又松。

明诚情地迎接了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