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第四年，仍是如此。

人人都当他姬家是习武学医的，可其实他们的秘学却是双修之法。十五岁以前习武练功、钻研药理，十五岁开始便开始学阁里秘藏的双修法。

他半是因为时隔十二年，知晓他憎恶的那女人早已死了，对这个小的恨意也远不如前；半是因为这寿包教他熟悉万分，反正这小有趣，不似他忠厚的大哥也不似那贱人，于是他留下了这个小。

“你真不知也好，假不知也罢。涯儿要保你，我自不会对你什么，免得他记恨于我。不过该什么，你自个儿该是心里有数。”

姬行涯怔怔地看着顾淳，大概是被姬行涯这样盯着觉着不大好意思，顾淳笑着摸了摸自个儿的鼻：“江湖，你这么拳绣一个人在江湖上闯，指不定是要遇上什么危险的，跟着我吃香喝辣不也好么？”

推门而，姬鸿渐便只见姬行涯穿得无比单薄地坐在桌边埋抄写着什么，那一阵絮絮叨叨的念经声便是从那人的嘴里

姬鸿渐步练武堂，红樱已是早早地站在外候着他了，甫一见到姬鸿渐，便忙不迭像姬鸿渐躬行礼。

未再理会红樱，姬鸿渐走回自个儿的房。接连几个月未回的房里被清扫得净非常，几是快要连姬行涯生活过的痕迹都一带清除了。

这话，也是耳熟。

冷冷看了红樱，姬鸿渐淡应了声，便径自朝前走去。

姬鸿渐冷冷一瞥瞪得红樱当下了，扑通一下跌跪在地上：“红樱……知了。多谢阁主不杀之恩。”

哦，对了。

姬鸿渐费了五年到上层，又费三年至上一阶。

四阶在这不久之后，那日正在好，姬鸿渐无动于衷地看着下这男不男女不女的男，正暗自诀修法，却隐隐听到了一阵念经声。

行兮向天涯，从此不相见。

待姬鸿冥离阁、父母亲早年因走火而折了命，再没有人给姬鸿渐祝过寿。他向来不喜闹便不兴祝寿的事，只难得需要应酬方开上一次，但都是给红樱她们去办的，姬鸿渐向来不关心。

“阁、阁主在说什么……红樱……不知……”

对了，他有一世，便是长了这般样。

念及幼时姬鸿冥待他之好，姬鸿渐虽是厌屋及乌却也不得不屋及乌，终是收留了那小，顺带给他起了个名。

第七年，他刻意一夜未眠，虽是在着那档事情，却还是分了神去探外的动静。这一次则总算是让他将那年年送寿包却年年见不得人影的人给逮了个正着。

他们姬家的双修法共有上下二层，各分十阶。下层是基础，与寻常的修真之法相差无几，而上层起却需得与人合方能继续。

他说他叫姬行涯，行兮向天涯，从此不相见。

姬鸿渐资质极好，可因这双修法最佳是要由一对伴侣来修习才最好，他姬鸿渐生来便未曾对人动心，于是便选了另一个法，每至修行之际便寻些姬妾与之合。一来二去便有传言说他姬鸿渐是个好、沉迷□□之人，他倒是无所谓也懒得解释，便随谣言说去了。

第六年，姬鸿渐近四阶。这一年留了个心，醒来时再从床边窥探，只见门前已然放好了那么个提篮。他步门外，发觉寿包稍有余温。那年他吃了那三个寿包，心里恍恍惚惚地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人给他这般寿包，笑得煦若风。

只觉得奇怪，姬鸿渐对这冷了的寿包没什么兴趣，便差人扔了。

姬鸿渐一怔，险些走火。

正当他在向上二阶行修炼时，他大哥姬鸿冥的儿被托付了过来。

回想着两个月前的事儿，姬鸿渐又忽地怒极，一下挥开桌上被整理净的纸张。忽地，一张草绘到姬鸿渐的中，他一怔，觉着那画像上的人有几分熟，端详了好一阵，这才恍惚想起这是何人。

是个穿着单薄的小孩，姬鸿渐一边纳闷阁里哪儿来这么小的孩，一边叫那小过来。一步一步，小孩在雪地里走得举步维艰，最后还不意料之外地摔了。

是有这么一号人，只不过姬鸿渐不喜的人便会被他抛诸脑后，十二年不闻不问自然不会记得他。

——人在江湖，不由己，我不想你在这江湖局里赔上自己的命。让我照顾着你，难不好吗？

姬鸿渐二十八岁上到二阶，得容颜不老术。

该是教人心疼的时候，偏是姬鸿渐觉得好笑，嘴角轻勾。

这法虽有用，不过却麻烦得很，成效远不如与个心意相同的人双修来得好，不过姬鸿渐没得选，便只得将就一番。

“何事。”

像，加上我又没有孩，心里总有些空的，所以便无由来地想照顾照顾你。”

如姬鸿渐预期一般，红樱当即面大变。

第二年，又是不知何人在他屋前放上同样的寿包，姬鸿渐仍是着人扔了。

顾淳因为姬行涯与他喜的人相似而想要照顾姬行涯，而姬行涯却也是因为顾淳这番话中的一二句话而记起了那个人，想到那人他心中不由得一动，已在咙的拒绝竟是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吞咽腹。

怔怔地，想着前尘又想着今生，姬行涯鼻微微泛酸，片刻后，缓缓地了。

早起醒了，姬鸿渐了房门，见到地上放着个饭篮。半是奇怪，他便打开了，里一个温盘上盛着三个形状漂亮的寿包。

“阁主。”

“阁主。”

他忙不迭压制心神，勉修法结束，随即便颇为气恼地直冲着念经声的方向而去，心中暗想到底是哪个人这般不识相，险些没害死他！

红樱颇有些心惊：“阁主自上次回来起便闭关不理事，可这已经都过了两个月了，小公没有一音讯，阁主真的……不打算把小公带回来吗？”

初时姬鸿渐只当是那个姬妾要讨好他，可环视四周半天，周围没有一个人，饭篮也是厨房里寻常的饭篮，没一标记。

他原……真是这么打算的。

他们姬家的双修法是个修行的捷径，许多不能修行之人借此法都可得法，虽好是好，偏是佛经那些个正气的玩意儿会成他们修炼时的克星。

第五年，姬鸿渐已是上三阶，瞧着地上的寿包，心里忽地觉得有些熟悉，便鬼使神差地拿了一个吃。冷了的寿包味一般得很，偏是姬鸿渐心中那份熟悉更烈了。

既然大哥说这是要过继给他的，那他便收作儿，观察观察逗逗也不错。

姬鸿渐闻言心中一阵冷笑：“红樱，我不发话你便真当我是傻的不成了么？涯儿走是何人挑唆，你真当我不知？”

第27章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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