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云拿着空杯:“困的话就睡会儿。”

“没事了啊宝儿，咱不要孩，谁都不来，只有你一个。”他胡地吻陈年，“我只要你一个。”

陈年觉得自己这次有希望改掉自己的坏病，向冷酷的李行云靠拢。

陈年其实吃了没几，就觉得胃里有些烧起来，啪地放下筷决定不吃了，但他也不碰李行云推给他的汤，端着碗筷转去了厨房刷碗，然后成功地摔碎了一个。

“我刚刚想了想，发现我自己确实有很多病，”他的声音糯糯的，“以后我慢慢改，不让你那么累。”

李行云看他的模样，立歉自己说错了话，半天陈年才又重新乖顺下来。

他伸手就去抓碎瓷片，李行云心悬着看他的动作，拿了工递给他:“乖，用这个。”

因为姿势原因，李行云看不清陈年的表情，只听到声音从肩膀传过来。

比如李行云

陈年一开始装没听见，见李行云在旁边老不走，烦得不行，伸手把药接了过来。

陈年用一个模糊的鼻音表示肯定，等了几秒又开:“你不是说谈谈吗？”

他的声音带着困意，听起来黏黏糊糊的，很像往常撒的模样。李行云心一动，转念反应过来，估计是又睡迷糊了，等下清醒了还得炸。

陈年这人平时的忘极大，就连吵架也是，吵的时候气得发毒誓一星期不理李行云，过不了半个小时，那儿决心就飘散得无影无踪，李行云都不怎么用逗他，随便跟他说一句话，他都忍不住想笑。

但看着这样的陈年，他心里还是成一片，过去把人抱住。陈年竟然没挣扎，反而一歪埋他脖里，手也攀了上去。

李行云面严肃起来，刚想说话，陈年手往上一抬，啪捂住了他半张脸。

“我是不是有病啊”

“那时候才十一二岁，你知我很容易忘事的，可是那觉到现在都没忘。我害怕我的生活被改变，害怕有新的人到我的家中来，如果真能狠下心，我可能会宁愿连原来的都不要了。”

陈年接过去，顺利地把垃圾都整理好了，李行云又仔细确认了一遍没有漏掉的细小瓷片。陈年有时候喜不穿鞋光着脚瞎跑，李行云担心不小心扎到了他。

第10章十

他把喝完，嘴里苦味淡了些，又把手机重新捞起来继续玩游戏。

陈年从手机屏上方看他，嘴一撇真乖乖地把游戏退了，反倒让李行云有些惊讶。

陈年溜着鼻，不知是之前被辣的，这会儿还没好，还是怎么样，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

嗯，他本来是这么觉得的。

陈年觉得其实李行云这人比他狠多了，虽然看样平时是自己老生气，让李行云来哄，但李行云一生气就是大的，而且还贼冷酷贼决贼不近人情。

李行云简直不知该怎样说才好，简直想把心捧来给他看:“宝贝儿，我真的没想过要孩。我要你就够了。”

陈年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往他的方向挪了一下脚，又停住，蹲下去:“不用，我自己。”

陈年吃药很像小孩，不是一把全冲下去，而是一个一个地吃，看起来就费劲。李行云端着，准备到时候喂他喝，被陈年一把夺过去，一个药片两地下了肚。

一个人的晚餐李行云也吃不下去，随便填了两收拾了餐桌，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端了杯拿着药了卧室。

药一共有八片，两片包糖衣的，两个胶，剩下四个是一看就特苦的那小小的白药片。

“那时候陈丰刚刚生，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觉得我的家不是家了，我的爸妈也不是我的爸妈了，每一小事都被放大。你肯定不信，整整两年我没喊过我妈一句。”

他抖着手把陈年从自己肩上拉起来，对上一双红通通的睛，实在受不了地亲了上去。

李行云的声音放得很温柔:“在等我吗？”

陈年溜了一下鼻涕:“其实我理解你家里人的想法，他们没错，是我的问题。我很害怕。”

陈年一僵，直起来:“你说什么呢！”

陈年双手抱住他的后背，摇了摇:“我不能那么自私，想要就要吧，我会努力接受的。”

他的话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李行云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扔到酸里浸透了，又在案板上圆搓扁，疼得发颤。

李行云抚着他的背，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半天才开:“不是因为嫌烦，而是经过他们一提，我才注意到咱俩的相。宝贝儿，我只是突然担心起来，害怕哪一天万一我了什么事，你一个人过得太难……”

李行云听到声响，立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你别碰，过来，我去。”

李行云安静坐着，等他玩完一局，准备开始下一局的时候，声:“先把药吃了。”

李行云绷不住了，觉得自己让陈小混受了天大的委屈，心疼得恨不得把人捧起来:“没有，你很好。”

陈年平时看着张牙舞爪毫无顾忌，实际上安全弱得一批，稍有个风草动就草木皆兵。

陈年正靠着床玩游戏，时不时地挤，应该是不太舒服。

结果陈年却如他自个所承诺的，开始慢慢自立起来。

陈年把手机随手扔到桌上，一蒙会周公去了，留给李行云一个后脑勺。李行云了一把他的发，起去了书房，临走前把屋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一个夜灯。

“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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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撇了撇嘴，这会儿极其“善解人意”，李行云说不要他偏要让他要，颠三倒四地表决心，说自己以后乖乖活要自立各七八糟的，最后还是被李行云堵了嘴才消停了。

等到九多钟，李行云理完工作，回到卧室，发现陈年又坐起来了，半靠着床，一一的。

陈年猛地往下一，了睛，里面漉漉的:“你怎么那么慢？”

推他那边去:“别吃了，喝一好不好？”

“怎么了？”

第11章十一

李行云小心地护着，恨不得把自己一颗心拿来直接放他手里，一腔意只想把人得比以前更厉害。

李行云亲了一他的发:“孩不想要就不要，多大的事啊，闹成这样？”

他自己无数次反思过，这到底是个什么坏病，在心里使劲告诫自己绷住绷住，嘴角却控制不了地往上。他这样一笑，拽住的一缕怒气也全没了，索不要脸地又趴李行云上去了。

“行啦，我连碗摔碎了都习惯地让你来收拾，什么都不会，还懒，要是我是你也嫌烦。你最近不都有些受不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