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闻舟不怎么温和地在他蹭的发上摸了一把，看清了费渡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真是奇怪，一个哄人哄得能白日见鬼、在哪都游刃有余的公，居然会因为别人亲了他额一下，仿佛一次被表白的孩般的慌张。

“那时候小女孩们都行穿越清朝嫁个王爷什么的，偶尔听见女同学议论，我就想，我要是穿，就穿回维多利亚时代，先把开膛手杰克揪来再说。”

就好像他这一辈都不知什么叫“温情”似的。

“其实我也有一直放不下的疑问，跟你讲个事吧，听不听？”骆闻舟忽然说。

他说到这里，叫嚣声蓦地戛然而止。

费渡默不声地保持了安静，既不回答，也没再作妖。

骆队过尽千帆，厚百尺，毫不在乎地把他缺心的黑历史拉来展览，离奇的是，费渡居然也没有借机冷嘲讽地评论。

费渡挣扎了几下，发现这个姿势完全使不上劲——当然，以他的战斗素质来看，那“劲”即便是使得上，在专业人士面前也实在不堪大用。

不知为什么，他这慌张让骆闻舟心里一悸，比直面费总“灿生”的“十八般武艺”时还要明显，他咙轻轻地动了动，很有再亲一亲费渡的冲动，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缓缓放松了钳制。

费渡抬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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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钥匙锁屋里了，狗找不着了，熊孩打架打掉颗牙，楼上租家漏……反正三只耗四只的，什么蒜都找你，我们这些新来的‘槌’，的最大的事就是抓几个溜门撬锁的扒手。唯一一起能称之为‘案’的，就是你家这事，好像还办得不太圆满。我在这了一年，觉得自己再下去得上吊，于是死活拽着陶然去考市局的岗——后来能去，其实还是走了关系。”

君动不动手的费总反抗无门，只好冷笑：“骆队，不给上就说不给上，大家以后还是朋友，使用暴力就比较不好看了吧……”

因为骆闻舟忽然俯下，亲了亲他的额。

骆闻舟说到这里，自己都摇了摇：“但是到了市局日也没有多好过，人人都知你是个手低的衙内。天天挨训，尤其老杨，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事没人愿意让我，就跟和我有仇似的，一天到晚受气，每月那工资不够我买烟的，我勉待了半年，辞职报告都打好了，正要上报的时候，老杨了我去跟他接洽线人，调

费渡不吭声，骆闻舟也没他，自己开始讲：“我刚毕业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大事的，没事就在网上跟那‘XX几大未解奇案’的帖，真事似地跟着网上以讹传讹的案情瞎分析，有时候意见不一样，还能跟人掐起来，最后每个案在我这都会得到同一个结论——在网上聊这事的都是傻。”

单膝跪在沙发上别住了他的。

“你不怕我伤害你，把和命都到我手上也不在乎，却怕我问几个无关要的问题，”骆闻舟说，“说句实话，对你来说比死还难，是吗？”

费渡：“……”

“结果职以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当时正赶上本市有政策，新职的都得有一年以上的基层工作经验，我就到了这一片的派所。”骆闻舟伸手在费渡前晃了晃，“知派所小民警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