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戎渡亦笑，摸摸自己的额，：“没办法，还真是摆不富贵闲人的款段儿来。”说着，忽然抱住北堂尊越宽广的双肩，让两人亲密地贴在一起，认真地说：“……我答应你，我会待你好的，永远也不会变心。”北堂尊越听了这话，却是一怔之后，

北堂戎渡闻言，似是理所当然地了，说：“这样也就罢了，但是朝中曾有人提议，发布‘禁武令’……这些文臣，说什么‘侠以武犯禁’，要求除了朝廷统一建立的门之外，不再允许平民自由习武，对各江湖门派要集中理、约束，这事情看起来似乎是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加了朝廷对天下百姓的控制，维护一家统治，但说实在的，却是愚不可及了。”

北堂尊越在一旁认真听着，却突然间低低笑了声来，：“……朕还不知，朕的儿居然这么忧国忧民，嗯？”北堂戎渡哈哈一笑，用扇轻敲着手心，：“不过是在其位则谋其政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北堂尊越负手而立，先前那等温柔贴的模样半分也不见，此时此刻，这般桀骜放诞的形容，正是当初笑谈杀人，狷狂暴烈的北堂尊越，中只漫不经心地轻笑：“……其实朕很想说，反正人不过能活百年而已，朕只顾下，自己死了以后的事什么？不过既然这样……也罢了。”北堂戎渡听了这话，细细打量了北堂尊越几，莞尔：“你这么说，让我忽然有一句话。”北堂戎渡剑眉微挑，饶有兴致地：“是什么话？”

一时父两人不免谈起政事，北堂戎渡状似无意地：“我前天听见下人说，康平侯府仅在城外，就有二十多个庄……这些权贵名下的东西，也太多了些。”北堂尊越听了北堂戎渡话里所包的某东西，因此没声，示意他说下去，北堂戎渡见状，继续：“我在想，这天下是北堂家的，其他人，不应该占去太多的东西……不过朝廷有朝廷的法度，总不好行剥夺臣的家，不像样，也容易惹不满，甚至动摇基，既然这样，不如来的。”

尊越的腰，闭目把脸庞靠在对方的颈窝，腻父亲怀中，嗅着成熟男上自有的气息以及与龙涎香混合在一起的淡淡好闻味，一时间无论朝堂还是其他方面上的事情都不再萦怀，只笑着问了一句：“嗳，你说，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对我动了那心思的？”

北堂戎渡说着话，一面动手轻摇着折扇，一面在心中快速组织着语言：“……总的来说，朝廷现在有规定：在没有太大的变动的情况之下，那么一般都是优先由嫡长来继承爵位，而其他的一些嫡，则可以平分财货田产仆等等，至于庶么，只能够得到很少的一分银钱，来作为安置，基本没有土地等的继承权……而我的想法就是，实行‘遗产平均’制。”

北堂尊越闻言一怔，顿了顿，才凝眉说：“什么时候……这个，朕也不清楚。”他抚着北堂戎渡光的发髻，心中却知北堂戎渡虽然经常会在自己怀中表现得颇为柔顺，可这却决不表示对方当真愿意一朵被自己恣意怜呵护的，想到这里，拍了拍北堂戎渡的背，哂：“……怎么，在撒？”北堂戎渡听了，笑着推开了北堂尊越，否认：“谁说的。”

北堂尊越听到这里，眉峰微聚，似是在品味着这四个字当中的意，北堂戎渡觑了他一，缓缓继续：“……爵位不变，还是优先考虑由嫡长来继承，而除了爵位之外，余下的田地财货仆之类，就让其他的儿平分，或者庶少分一些，这样一来，既然人人有份，那么朝廷就可以向更多的人征税，税源会大幅度增加，充实国库。”北堂尊越听到这里，眉心一动，似乎已经从中锐地捕捉到了最关键的意思，北堂戎渡见状，遂笑：“而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来，不用很久，经过一次次的分割，还剩下多少呢？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一个权贵，一个世家，一个豪门，能持几代？很快也就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了罢？……或许有人心里明白这些，但他们怎么反对？朝廷这是施恩，而并没有剥夺他们的任何利益，除了嫡长以外，他们所有的儿都会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而来支持朝廷的这个决定，不是么？”

北堂尊越看了他一，面上就有些似笑非笑的意思，悠然：“……朕其实，也有些意动。”北堂戎渡微微惊讶地望向男人，说：“你怎么……”北堂尊越意态懒懒，发丝被风淡淡起，拂在了旁边北堂戎渡的脸上：“起码这对朕的统治有利，让朕这江山坐得更安稳，不是么？”北堂戎渡皱眉：“你说的，确实没错……”他说到这里，望远烟波浩淼的面，平静说：“不过，什么样的王朝也不可能千年万年一直不倒，一家一姓的朝廷总有朽坏的那一天，但如果天下武风盛行，那么汉人就总还会有倚仗，不然有朝一日有外族侵中原，我不知这些手无缚之力，早已没了武者气，只会诗作对的汉人，要拿什么来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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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北堂戎渡话中隐的意——真真正正的中央集权过程，无限削弱权贵的势力，与之相比，增加税收只不过是小而已……一时间周围除了丝竹歌舞之声，再无其他，北堂尊越用手抚了一下北堂戎渡的，轻笑：“……这些年来，你渐渐也很于权术了。”北堂戎渡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拿不准北堂尊越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否别有意，他握住北堂尊越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挲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真是的，咱们俩来之前都说过的，今天只谈风月，不讲政事，却到底还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北堂尊越不轻不重地在北堂戎渡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嗤嗤笑：“……不是你自己说过的么，‘在其位则谋其政’。”

两人一时站在船，看着往来的游船穿梭，连天，北堂戎渡凝神听着远画舫中传来的阵阵歌舞之声，过了一会儿，忽然偏过来，对着北堂尊越笑：“……这时节，倒是让我觉得很有些太平盛世的样了。”北堂尊越转动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轻哼：“……如今朝廷法度严明，天下各世家门派尽数归顺，不服者，则即刻灰飞烟灭，他们大批的门人弟都要在衙门军中等任职，补充人手……朕容不得天下间，再有不受控制的势力存在。”

北堂戎渡一笑，款款说：“……我死后，哪怕洪滔天。”北堂尊越先是一顿，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手着北堂戎渡的肩，：“果然贴切得很。”两人四目相对，不由得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