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过冬前也只能上山砍树了。”段岭答，“可是砍完了来年山上又光秃秃的，几场雨一下，土就被冲走了，开不了梯田，也就不了谷，明年还得闹饥荒。”

段岭答：“缺四十万斤粮，邺城年年无余粮。粮还是其次，更麻烦的是木不够，冬天一来，势必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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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放得太长，便容易扯断。”

“说我什么了？”蔡闫闭着，长吁一气。

随侍都退了去。

段岭有时候真是拿武独没辙，一离开江州，就和条到侵占地盘的野狗似的，不说校尉亲自带人去抢东西会不会落三个国家全天下人笑话，邺城军又不是蛮人，放火烧辽人的村庄、杀别人的妇孺怎么行？

员都好得差不多了。

蔡闫睁开，眉锁。

“都退下吧。”蔡闫语气森寒。

“牧相。”郎俊侠答。

郎俊侠难得地主动在蔡闫面前说了句话，这是他将近一个月里，第一次先开。

段岭笑：“我这边朝宗真借粮，你转就去辽国地界抢东西，是什么理？”

曾经中原千里沃土，连年战后，到得自己手中剩下一堆烂摊。

江州，秋来天阔，一只风筝飞了御园，呼啦啦地掉下来，落在东外。

“我突然有个想法。”段岭看着对岸，眉动了动。

段岭知武独不过是逗他玩，话里还带着醋味，便笑答：“是啊，他要是不借粮，咱们就只好饿死了。”

段岭与武独巡过城，来到邺城外浔岸边，南岸逐渐有百姓过来活动，家家抢收粮，秋收后还要脱壳，磨粉。

“谁说的？”

过了浔，便是辽人的地盘了。

“北上。”武独答，“调查镇山河的下落，什么时候咱们也朝北边走去看看，现在缺多少吃的？”

蔡闫猛然转，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郎俊侠。

“嗯。”郎俊侠，这么看来，蔡闫还不算太笨，牧旷达的每一句话，都是想好了再说的，是和

“郑彦又去哪儿了？”段岭问。

“还是动手抢吧。”武独说，“咱们也打草谷去。”

蔡闫快步走过，一脚踩上那风筝，步伐匆匆，殿内。

“我要是耶律宗真，借你粮？还得再考虑下。”武独说。

“要么索让他们去砍算了。”武独说。

“太勤于政事。”郎俊侠说，“苍生之福。”

而元人，则有着不共天之仇。

但当年的那场上梓之战与段岭相距太远了，他未曾亲目睹那一战的惨烈，也就对辽人恨得没这么。取而代之的是，当年在上京求学的时光，令他多少仍对耶律大石与宗真一派的辽朝皇室有着亲近之心。

“我记得自我回朝以来，牧旷达从来没有在陛下面前夸过我。”蔡闫说。

郎俊侠从长廊内走过来，看见地上的风筝，躬捡了起来。

和风来，段岭抱着膝，坐在草垛上，靠在武独的肩前。武独一手搂着段岭，嘴里叼着草杆，两人远远地看着浔对岸。

“刚刚从御书房过来。”郎俊侠说。

在武独的中，辽也好元也好，都是满手血腥的刽手。

“骡不够。”武独说，“要么去辽人的地方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