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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们这一次征，一走就是半个月。

“这有什么？艾瑞斯在上，粟特这群懦夫是不敢正大光明地跟咱们打，只会暗地里搞小动作，算什么男人！唔，不过他们的女人倒是火辣，前几天我在俘虏里看到几个，啧啧，女啊……”

“嗨，别说啦，吃饭吃饭去，一晚上没睡，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啦。”

雪下得越来越频繁，整个城市仿佛一夜之间被覆上一层纯白的华裳。路上行人越来越稀少，只有三两个士兵在不停扫雪。囚室虽然很破，但好在还算净，还有被褥御寒。晨光很不清晰，积雪白得刺，我一边透过窗隙朝外面打量，一边用石在墙上划下第13竖杠。

原本靠在外面墙上打瞌睡的几个士兵被惊醒，纷纷站起来，握着腰间的剑到巡视。我扔下石朝外张望，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喊：“打仗了，又要打仗了！”

忽然，从远方传来一阵悠扬又响亮的号角声。

据说他半夜偷偷去喀山德房间，杀喀山德不成，反而在激烈的打斗中不小心被喀山德反抗打死。我没想到自己听见奈西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那天在营帐里，可是听到迈兰尼说这话的一瞬间，我觉自己上的力气像是一下就被人空了。

不同于血成河的战场那充满杀戮的恐怖，这里更像是被苦痛和悲惨席卷过的地狱。因为没有足够的帐篷，大量的伤员是天躺在地上，各有大大小小的篝火，可这些微弱的火光远不足以取。血腥气弥漫在整个营地上空，殷红的鲜血与白雪对比，烈又刺目。悲泣声和声此起彼伏，绝望的氛围笼罩着这里，就好像他们……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弃了。

亚历山大似乎沉寂了一段日，没怎么听到他的消息。只听见到外面看守的士兵偶尔闲谈，说喀山德挨了一顿鞭就被释放去，继续当他的将军。

“幸好咱们是守卫兵，不然又得跟着到跑了。唉，东方真的很富饶么，为什么中亚细亚越往东走越荒凉？再走一段，怕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陛下已经下令送他回埃及，他会重新恢复自己的名誉，得到厚葬。”迈兰尼如是说。

自发形成的起义军像生命力极的蚤，不断繁衍不断涌现，窜于整个克特利亚地区，虽然还未拧成一可以正面较量的势力，但也足以令其顿远征军这只大象到烦躁不安。伤员被一批批送回来，凯旋的消息一直迟迟未收到，甚至还有人在偷偷传，说亚历山大的一支小分队在探路过程中为躲避粟特敌军行过河，反而被箭得全军覆没。一时间人心惶惶。

也是这一刻，我突然特别想打断喀山德的国王梦。

几名聊天的士兵接完毕，嘻嘻哈哈一通，勾肩搭背地走了。

第三卷英雄之泪

两年，跟亚历山大前面如此神速的攻占相比，这恐怕算是印度一役前赢得最艰难的一场战争了！

正靠在窗边胡思想，就看见有人又上来喊人：“快快，没事的都过去，营地那边急缺救护！”

脚边蜷缩的少年断了一只手臂，脸上全都是泥土，已经看不模样，断骨血模糊，血顺而下，还没有人来得及为他包扎。他神智已经模糊，嘴里的念叨很微弱，但没有停止。

可是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他所心心念念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连忙蹲下替他清理伤，正要用纱布替他包裹，他忽

我记得自己曾看过剧本资料，粟特真正被降服好像是在亚历山大决定迎娶罗克珊娜之前。罗克珊娜那时16岁，而现在是西元前329年，罗克珊娜十三四岁，也就是说，至少还得再过两年，这场对峙粟特起义军的战争才算真正取得胜利。

“但是还有民间起义军啊，也不知怎么回事，前几天他们突然袭击，陛下派吕辛库斯将军去镇压，居然还失败了！”

很快，城中大两侧挤满了百姓，一小队士兵迅速散开维持秩序。没过多时，又是一阵号角。一匹乌黑的骏首当其冲，穿城门而，后面跟着几匹白。从这个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他们闪闪发光的盔甲和金发梢。步兵骑兵弓箭手全副武装，陆续列队现。晨光透过雾气，呼声不多，大多数人只是安静地驻足围观。

我刚到营地就被那副惨状给震撼到了。

我伤势未愈，又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半夜里咙发，坐起来闷声咳嗽。吵得外面的守卫兵骂骂咧咧。

我忍不住猛踹一脚墙，真他妈狼心狗肺的畜生！

这让我觉得坐卧难安，没有士兵在外面聊天说话，也无从得知他们到底情况如何。

我颓然倒地，捂住脸，泪顺着指下来。

然而不过三天，一个噩耗传来，我的预得到了证实。可是，它跟亚历山大和臣的政治斗争无关。

我被留在西罗波利城内俘虏很多天。临时囚室在城内一座楼的二层，破烂不堪。透过窗可以看到西罗波利的主，以及远若隐若现的雪山。因为不能囚室，我只好每天划一杠来标明日期。

奈西死了。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直到全消失在视野中。

屋外响起守卫兵的抱怨。

又过了两天，居然连一分守卫兵也被拉去支援。

登时哀怨四起：“搞什么，觉都不让人睡，这都连着几天了！”

第62章

怒。我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我猜亚历山大可能已经看喀山德不顺很久，这件事不过是个契机，让他找到可以发一下，也顺便可以威慑喀山德。亚历山大一直不动手杀他，肯定跟喀山德的父亲安提帕特有关。再大胆推测一下，说不定在其顿，奥林匹娅斯虽然贵为女王，权力却实际掌握在安提帕特手中。到底是没有去过其顿，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也不太明白，可是很显然，亚历山大这样可能会引起喀山德的烈不满。

“都走到这里了，不到东方看一也不甘心啊，不过粟特的抵抗也有够顽的。”

雾气泛白，一片瑰丽的冰雪世界。走下楼，我仰看着天空，一气。在被囚禁了一个月之后，终于重见天日了。战俘们被编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慢慢朝营地前。守卫兵没好气地促着，很多人都不禁朝这边看过来。

士兵们正在抱怨，忽然又上来一人：“上面传下命令，俘虏和隶们也不能光吃喝，带上手铐脚链，你们几个，赶他们过去帮忙！”

总有一天，他得为自己造成的惨剧付代价！

“粟特？粟特的贵族不是归降了么？”

“又是战事啊，真是的，好不容易歇了两天呢！”